“覺如何？”趙鐵山問，聲音像砂紙，“像被自己人的槍指著後腦勺。”
蘇晚卿沉默。
趙鐵山將那個檔案袋遞過來。
袋口蓋著鮮紅的印章：“部參閱·限期歸還·嚴抄錄”。
“這是三十年前，‘種子計劃’立項時的部分公開摘要。你可以看看。”他的聲音得更低，“但記住，有些真相，知道得越早，越危險。你現在首要的任務，是畢業，是變強。強到沒人能輕易你，強到能自己看清腳下的路。”
他的目掠過走廊盡頭劉慧消失的方向，變得更加幽深：“江衍那小子，今天為你擋了不明槍。但暗箭……更多得靠你自己躲。”他頓了頓，幾乎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，“劉慧的況…不太穩定。心裡的事太多，傷太重，可能快不住了。”
趙鐵山的話像一塊巨石，沉甸甸地在蘇晚卿心頭。
握手中的檔案袋，紙張邊緣硌著掌心。
“實驗07號”的標籤，像一滴墨滴清水，儘管無人公開聲張，卻己在軍校這個敏而高效的資訊場中，悄無聲息地暈染開無形的漣漪。
次日，當蘇晚卿重新出現在學員中時，那種異樣變得起來。
訓練列隊時，原本靠近的人會不自覺地挪開半步；食堂裡，鄰桌的談聲會在走近時降低；甚至一些教看向的眼神，也多了幾分審視和考量。
王海在戰課間隙湊過來，囁嚅了幾下，最後只憋出一句：“蘇…蘇姐，你沒事吧？我相信你！”說完便像做了虧心事似的跑開。
林月則在狙擊預習課後，與蘇晚卿肩而過時，極快地塞給一張摺疊的紙條。
展開，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卻力紙背的字：“需要狙擊觀察支援時，我。”
格鬥課上，負責指導的雷剛教對的要求嚴厲到近乎苛刻。
一次次把重重摔在墊子上，汗水混著塵土糊了滿臉。
“起來！綿綿的像什麼樣子！”雷剛吼道。
又一次過肩摔後，蘇晚卿眼前發黑，肋骨生疼。
雷剛俯，藉著拉起來的作，低沉的聲音幾乎是從牙裡出來：“戰場上猶豫就是死！管別人怎麼看！練好你的本事！你死在這裡，才是親者痛仇者快！”
蘇晚卿咬著牙，嚥下頭的腥甜，將所有的紛擾、質疑、力，統統化作訓練場上一次次更狠、更快、更準的出擊。
夜深人靜，躺在宿舍床上，嘗試通功德系統，查詢關於“實驗”或“種子計劃”的任何資訊。
系統面板在意識中浮現，卻不同於往常的流溢彩，只顯示著幾行冰冷的文字：
【檢測到宿主查詢涉及高維資訊遮蔽領域。】
【當前許可權不足，無法提供相關解答。】
【遭遇份認知衝擊，道心經淬鍊。功德值+10。】
系統也無法提供答案。
這個結果，反而像一盆冷水，澆熄了心底最後一依賴外的僥倖，讓徹底冷靜下來。
鑰匙，只能自己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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