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晨逐漸明亮，蘇晚卿卻覺不到毫暖意。
背靠著冰涼的牆壁，指尖著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A4紙，反覆審視著那行宋字。
墨跡均勻，印表機出品，毫無個可言，可組合起來的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稜。
有些名單，不是用墨水寫的。而是用‘溫度’。
吳振國拼死護住的鐵盒裡，是劉軍醫用命換來的磁帶和照片。
那是用寫就的名單。
那麼，“溫度”又是什麼？
另一個維度、另一種形態的記錄？
還是……指向活人的線索？
將紙張仔細對摺，收進病號服側口袋，布料下，銅哨的微溫持續不斷。
這東西在船廠發燙，現在又與這張紙上的資訊約共鳴，它絕不僅僅是個古董。
回到臨時病房，沒有休息，而是打開了趙鐵山讓人送來的加平板。
螢幕上，是那份名單的電子掃描件，以及軍校網有限的許可權查詢結果。
的目越過那些或悉或陌生的科研院所名稱，最終定格在那個被紅筆（或許是吳振國的，或許是吳明遠的）重點圈出的名字上。
周維民。
名字後面跟著一長串頭銜和榮譽，公開履歷輝煌得如同教科書：開國後第一批國防科技人才，主持過多項重大基礎研究，桃李滿天下，門生故舊確實遍佈軍科、裝備、教育等多個關鍵部門。
十年前因原因退居二線，現於江南一代號“靜園”的軍方療養院休養。
履歷乾淨得挑不出一點灰塵。
蘇晚卿啟了系統輔助的“資訊關聯檢索”功能。
這是用之前積累的功德值兌換的實用技能之一，能夠在己知資訊的基礎上，對目標進行深度挖掘和邏輯推演。
半明的面板在眼前展開，資料流如瀑布般重新整理。
將查詢重點放在周維民主持或關聯的早期課題上。
大部分都是公開的、符合其份的國防應用研究。
但……有了。
幾個模糊的關鍵詞被高亮標出：
“特殊環境人員心理適應長期觀察（代號‘磐石’，1978-1985）”
“高強度腦力勞與生節律關聯研究（1982）”
“非標準資訊接收與理模式初探（1985，部研討會摘要，無全文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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