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幾不可察地敲擊了兩下，依舊沒有回頭，只是將車速提得更快了些。
蘇晚卿不再追問。
車廂裡重新陷沉默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和胎碾過破損路面的單調聲響。
窗外的黑暗被極速向後扯碎，偶爾有路過的車燈像流星般劃過，照亮一小片飛速後退的模糊樹影，旋即又被吞沒。
江衍的右手始終虛按在腰間槍套上，微微側向車門，保持著隨時可以暴起發難的姿勢。
他的目過前擋風玻璃，審視著前方被車燈切開的有限路面，又不時掃過司機的後腦勺和車後視鏡——儘管後視鏡被調整過，幾乎只能反出後座一片模糊的廓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車子減速，拐一條更僻靜的支路。
道路兩旁是高大濃的香樟樹，枝葉在頭頂幾乎合攏，過濾了月，只下零星慘白的斑。
車燈照亮前方一座不起眼的鐵藝院門，門口沒有任何標識。
司機輕按了兩下喇叭，短促而有節奏。
鐵門無聲開。
車子駛，門在後迅速閉合。
院是幾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灰白小樓，窗戶大多漆黑，只有一兩扇出微弱的線。
空氣裡瀰漫著修剪過的草木清香，混合著一極淡的、屬於舊水泥和鋼鐵的冷冽氣息。
車子最終在其中一棟小樓側面停下。
這裡有個首接嵌山、被巧妙偽裝起來的車庫門。
司機終於有了第一個明確的外部作——他按下了中控臺上一個不起眼的按鈕。
車庫門向上捲起，出後面幽深的通道。
車子駛，燈自亮起，是慘白的LED帶，照亮兩側糙的水泥牆壁和向下的斜坡。
門在後落下，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音和線。
又下了一層，車停穩。
“到了。”司機第一次開口，聲音沙啞平淡，像是許久未用過的機。
他推門下車，作有些僵，始終背對著他們，“跟我來。”
蘇晚卿和江衍下車，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發出輕微的迴響。
司機己經走到一扇厚重的、刷著綠防鏽漆的鐵門前，輸了一長串碼，又進行了一次瞳孔識別。
鐵門無聲開，裡面是另一條走廊，燈明亮了些，空氣中有迴圈系統輕微的嗡鳴。
走了大約二十米，又一道門。
這次是普通的木門，司機敲了三下，兩長一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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