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鬆開扶著蘇晚卿的手，穩穩地端起槍，目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冰窟口的黑暗。
“老陳，你帶山鷹走前面，五十米替掩護。林玥，盯死所有讀數，任何異常立刻報告。扎西，看好吳鑫，他要是再‘聽’到什麼，立刻出聲。”
他頓了頓，側頭看向臉蒼白的蘇晚卿，聲音得更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你跟著我，在我視線範圍。疼就咬牙，扛不住就掐我。”他把一把備用匕首塞進手裡，刀柄朝向，“掐這個，別掐自己。”
蘇晚卿接過匕首，冰涼的讓神微微一振。
扯了扯角，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，將銅哨和令牌小心收進袋，那溫熱暫時隔絕了外界的冰寒，卻不住腦海深傳來的、彷彿被無數細針穿刺的鈍痛。
分隊迅速完。
陳鋒和代號“山鷹”的銳隊員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出冰窟，消失在幽暗的通道里。
江衍打了個手勢，隊伍以湊的三角陣型，隨其後，沒了更為深邃複雜的冰網路。
這裡的通道時寬時窄，冰壁呈現出一種被歲月和力反覆打磨後的渾濁質，折不出多線，只有他們頭頂戰燈的柱在黑暗中切割出有限的視野。
空氣沉寂得可怕，連呼吸聲都被厚重的冰層吸收，只剩下靴底冰粒的沙沙聲，以及……蘇晚卿越來越劇烈的心跳。
強迫自己集中神，嘗試去“看”。
視野邊緣，那些原本只是斷續閃爍的灰資料流，此刻像是訊號不良的電視雪花，瘋狂抖、重組，試圖拼湊出環境資訊。
當將注意力投向左側一條岔路時，資料流猛地變得尖銳、刺眼，如同無數燒紅的針扎向的視神經，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——那裡，殘留著強烈的能量輻，或許“門”的視線不久前剛掃過那裡。
“左邊，‘噪音’大。”從牙裡出幾個字，聲音乾。
江衍立刻示意，隊伍毫不猶豫轉向右側相對“平靜”的通道。
這個過程不斷重複。
蘇晚卿覺自己像個在雷區裡索的瞎子，每一步都依賴那幾乎要將大腦撕裂的“知”。
冷汗浸溼了的襯，黏膩地在皮上，帶來一陣陣寒意。
視野開始出現重影，耳畔嗡嗡作響，只能死死咬住下，用疼痛維持清醒，將匕首柄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首走，‘訊號’穩。”的聲音己經帶著細微的抖。
就在隊伍穿過一個相對寬敞的冰，準備進下一段狹窄冰時，陳鋒和江衍前掛著的加通訊，同時發出了一陣極其微弱、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電流雜音。
“滋…嚓…滋啦…”
所有人的作瞬間定格。
江衍猛地抬手握拳，隊伍無聲停下，槍口警惕地指向各個方向。
他一把按住通訊，將音量調到最低，湊近耳邊。
雜音斷斷續續，但一個冷靜、急促，帶著明顯電子干擾扭曲的聲，艱難地穿了那層屏障：
“…呼…‘利劍’…江衍…隊長…聽到…請回答…這裡是…‘后土’…陸…曉曼…”
江衍眼神驟然銳利如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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