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掙攙扶，一把抓住蘇晚卿的手臂。
他的手指冰涼，用力極大，指節泛白。
他看著，目像是要穿的瞳孔，看到腦中那些正在肆的“碼”。
“趙衛國說‘錨定’需要你，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卻字字如錘，“代價可能是你的標記，甚至……是你這個人。沒有別的辦法了嗎？一定……”
蘇晚卿的目掠過江衍蒼白染的臉，掠過陳鋒繃的背脊，掠過林玥的絕，扎西頓珠的凝重，山鷹忍痛的咬牙。
最後，的視線落回那旋轉的、吞噬一切的漩渦，以及其中沉浮的、代表著趙衛國最後存在的微。
腦中，冰冷的“系統”邏輯還在無推演著世界的存續公式；意識的角落，猩紅的“博士”碎片仍在低語著篡改與吞噬的；而更深，屬於“蘇晚卿”的，屬於古代暗衛“魅影”的，屬於穿越者的，屬於【功德系統】宿主的那些記憶與特質，正在這兩高維資訊的夾中，發出不堪重負的。
忽然，極輕極輕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蒼白，脆弱，角卻彎起一個近乎灑的弧度。
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，又彷彿做出了一個等待己久的決定。
“我本來就是個‘意外’。”輕聲說，聲音在漩渦的嗚咽中幾不可聞，卻清晰地傳江衍耳中，“從古代墳場爬到現代軍營，能活到現在，救了幾個人，看了這些一輩子都想象不到的‘風景’……值了。”
抬起另一隻手，指尖輕輕拂過袖中銅哨冰涼的哨，又了收藏、此刻正發燙的調律者令牌。
“‘臨時調律者’……”深吸一口氣，那吸氣的作牽了全的傷痛和腦中的混，讓微微蹙眉，隨即又舒展開，“這班，加得夠久了。是時候……辭職報告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猛地回被江衍握住的手臂。作決絕，不留餘地。
在江衍驟然收的瞳孔注視下，在陳鋒等人驚愕轉頭的瞬間，蘇晚卿轉，一步，踏在了漩渦邊緣那琉璃般灼熱的介質上。
沒有猶豫，將始終握的調律者令牌，用力按在了其中一個最為明亮的“門衛”符號之上。
令牌與符號接的剎那，發出奪目的金白芒！
同時，將一首握在掌心的、芒微弱的銅哨，抵在了自己的額心——那裡，是【臨時調律者】標記最核心的烙印所在。
冰涼的傳來，接著是灼燒般的劇痛。
沒有試圖去控制，更沒有去引導。
而是徹底放開了對自己意識中那片“汙染區”的束縛，如同決堤。
屬於“觀察者”系統的、冰冷到極致的邏輯片段；
屬於“博士”協議的、猩紅蠕的惡意程式碼碎片；
屬於【功德系統】的、溫潤卻堅韌的善念與守護特質；
屬於穿越者靈魂的、那份獨一無二的時空錯位資訊；
甚至，還有從趙衛國殘留意志中到的、那份“守”的決絕……
所有的一切，無論是華還是糟粕，是秩序還是混，是聖潔還是汙穢，被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意志，強行從自己瀕臨崩潰的標記中“取”出來！
它們在前、在令牌與符號共鳴的芒中，混合、織、撞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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