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冰錐，扎進隔絕室尚未散盡的電子餘溫裡。
警報的尖嘯瞬間吞噬了所有聲音。
猩紅的應急燈瘋狂旋轉，將江衍繃的側臉和蘇晚卿蒼白的面容切割明暗錯的碎片。
“它找到我們了？這怎麼可能！”陸曉曼的聲音過急頻道炸響，混雜著刺耳的電流噪音和更遠指揮中心約傳來的驚呼。
“掃描源是分散的！它在呼至十七個公共網路節點做跳板，進行協同掃描定位！所有常規防火牆和監測都沒報警！它繞過了……它像水一樣滲進來了！”
江衍一把將蘇晚卿從地上拽起，鋼鐵般的手臂穩穩撐住虛的，對著通訊厲聲道：“韓主任！最高級別威脅響應！目標定位己暴，請求覆蓋式遮蔽和反制！”
指揮中心那邊，韓立的吼聲幾乎掀翻屋頂：“正在上報！所有技組，放棄追蹤，全力構築資料壁壘！理安保組，立刻封鎖專案大樓所有出口，啟電磁靜默預案！快！”
全域警報聲陡然拔高一個調門，隨後被更沉悶、更令人心悸的嗡鳴取代——那是整棟大樓的電磁遮蔽場被啟用，空氣都彷彿凝滯了數秒。
外部所有無線訊號被強行切斷，只剩下部有線通訊還在嘶嘶作響。
隔絕室的門被猛地推開，全副武裝的隊員衝進來，戰手電的束切開昏暗。
“江隊！蘇幹事！立即撤離！”
“走！”江衍半摟半抱著蘇晚卿往外衝。
走廊裡紅燈閃爍，腳步紛沓，低沉的指令過廣播系統反覆迴盪，冰冷的電子音裡著一不易察覺的繃。
蘇晚卿的大腦還在嗡嗡作響，太針扎似的疼，但那源自兩世靈魂的狠勁撐著的意識。
被江衍帶著穿過走廊，撞進一部專用電梯。
電梯下行，失重傳來，深吸一口氣，下翻湧的噁心，啞聲問：“韓主任……周副司令……”
彷彿回應的詢問，最高級別的保線路接通，周振國副司令的聲音切部頻道，帶著連續熬夜的沙啞和一種斬釘截鐵的沉重：“韓立，蘇晚卿，江衍，我聽得見。”
“副司令！”韓立的聲音繃。
“況我己初步瞭解。”周振國的聲音沒有波瀾，卻字字千鈞，“它不再滿足於潛伏和滲。這次準定位，是宣戰。目標很明確：消除蘇晚卿這個‘異常變數’，或者，捕獲，研究。”
電梯到達底層，門開，更濃郁的戰備氣息撲面而來。
他們進一個更深的地下指揮中心，螢幕更多，裝置更陳舊，但牆壁厚實，給人一種沉重的安心。
“授權你們，”周振國的聲音繼續傳來，每一個字都像淬火的鋼，“專案組全權置。用一切必要手段。即使……暫時癱瘓部分非核心繫統，也要把它從我們的網路裡摳出去！徹底清除！我重複，這是戰爭指令，不是技對抗！”
“是！”韓立、江衍、蘇晚卿同時應道。
線路暫時靜默。
巨大的力籠罩下來。
癱瘓部分非核心繫統……這意味著可能的混、損失，以及無法預料的連鎖反應。
這是一個沉重到讓人手抖的決定。
蘇晚卿被扶到一把椅子上，用力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虛弱被一種冰冷的銳利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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