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曉曼的指尖在另一塊副屏上輕點，劃出數道指令流：“路徑己清空，防火牆規則留出三十秒後門，資料流偽裝常規維護日誌。趙峰，你只有九十秒視窗期。”
“夠了。”趙峰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反著瀑布般傾瀉的資料流。
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起了某種急促而準的踢踏舞，螢幕深，代表“磐石安業”安防系統維護通道的虛擬路徑被強行撬開一條隙，一縷偽裝巧妙的資料探針如毒蛇般鑽了進去。
三十秒後，診所部安防網路的拓撲圖在趙峰眼前展開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聲音著興，手指如飛，“畫框後方，型號為‘幽瞳-7’的微型廣角攝像頭，帶本地儲存……資料換埠是這裡，加等級很高，但有規律心跳包。”
江衍與蘇晚卿並肩立在他後，目鎖螢幕。
畫面分割，一邊是即時監控的診所部——李維正禮貌地送走最後一位客人；另一邊是趙峰強行復現的資料流片段，經過暴力破解和模式匹配，隻言片語開始浮現：
“……目標‘林薇’（化名）初步接完。導反應資料己附……”
“……劉妻緒依賴指數上升0.7，符合預期……”
“……指令接收：維持觀測。評估‘林薇’滲可能，三日提報告。準備啟‘驚蟄’協議……”
“‘驚蟄’。”江衍重複這個詞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不是節氣，是行代號。”他猛地轉，“收網！現在！”
命令如離弦之箭。
幾乎同時，隔街的安全屋，趙峰狠狠敲下回車鍵：“電磁脈衝，覆蓋他作檯區域，三、二、一——啟！”
“雲頂大廈”37層，燈火和的“心語軒”診所，李維送客返回，習慣地走向那幅象油畫前的作檯。
他的手指剛剛到藏在畫框側面的控區，指尖還未來得及輸銷燬指令——
一聲極低沉、幾乎只有裝置部元件才能知到的震掠過。
作檯螢幕瞬間黑屏，畫框邊緣所有微不可察的指示燈同時熄滅。
李維儒雅的面孔驟然僵，瞳孔急劇收。
幾乎在他僵住的同一秒，診所隔音良好的大門被無聲推開，又無聲合攏。
數道黑影如同融夜的獵豹，持槍呈戰隊形切，黑的槍口瞬間鎖定了他。
“別！軍區特勤！”
李維的手還僵在半空，臉上褪盡，翕，卻沒發出任何聲音。
另一組人馬，則悄無聲息地“請”住了剛剛下班、試圖驅車匯晚高峰車流的劉建業。
面對突然出現在車窗兩側、出示證件的黑人，這位副科長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冰涼，眼鏡後的眼神徹底渙散。
聯合應對小組的核心機房，此刻燈火通明，空氣卻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
數塊大螢幕分割顯示著診所外的即時畫面、正在被技組快速解析的加碟資料、以及劉建業被帶審訊室的監控。
趙峰的彙報聲打破了寂靜，帶著技員特有的凝重：“頭兒，李維的裝置在失去意識前，向外傳送了一個極短促的訊號脈衝。加方式無法破解，但頻段特徵……”他調出兩段波形圖進行比對，“和之前‘架構β’崩潰前嘗試傳送的碎片訊號，有大約0.3%的微弱重疊。它可能發了某種預設的警報機制。”
螢幕一角，周振國的加通訊接了進來，老將軍的面容在藍下顯得格外嚴厲：“劉建業代了幾個名字，但範圍有限。李維診所那份VIP客戶名單，必須全部秘核查。用家人脅迫，用神控制，這是毒蛇鑽進我們的心臟吸！”他的聲音頓了頓，目似乎穿螢幕，落在蘇晚卿上，“蘇晚卿同志，更關鍵的是李維報告裡提到的‘觀測者協議’和‘淨化’。這和‘架構’對你的執念，出現了危險的叉。劉建業只是顆被拿的棋子，那個能下達‘驚蟄’指令、藏得更深的‘眼睛’，很可能還盯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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