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抬眼看向，目在沉靜的側臉上停留一瞬，沒說話，只是下頜線微微收。
核心機房，藍幽幽，螢幕上的資料流像無聲的瀑布。
趙峰的眉頭擰了疙瘩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焦躁的節奏。
“不對……這訊號殘留的結構不對。”他喃喃自語，突然猛地將一段分離出來的編碼片段放大、重組，“頭兒，陸姐，你們看。這不是標準的求救或報警編碼，更像是一種……狀態回傳。確認‘巢暴，關聯鏈路風險確認’。”
陸曉曼迅速調出時間軸，指尖：“訊號發出後六小時，後勤部檔案系統有異常訪問。”將一條日誌高亮，“賬號：方銘，許可權正常，調閱了‘磐石安業’投標資質原始掃描件。但訪問時間和後續幾個關聯日誌的雜湊值……被修改過。手法很專業，用的是系統底層維護介面的，偽裝資料校正。要不是趙峰之前為了挖‘磐石’的財務灰塵，給整個檔案管理系統做了個深度快照比對，本發現不了這毫秒級的篡改。”
“不是銷燬，是遮掩調閱痕跡。”江衍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他確認我們查到了診所和‘磐石’的關聯，所以先一步去確認，那條線會不會燒到他自己上。這不是被清理，是主的風險評估和……切割準備。”
蘇晚卿的視線落在方銘的檔案照片上。
西十五歲，面相普通，甚至有些木訥，戴一副老舊的黑框眼鏡，簡歷平平無奇，在後勤部檔案室一待就是十二年，考評永遠是“恪盡職守”。
一個完融背景板的人。
“劉建業代的名單裡，沒有他。”蘇晚卿開口，“李維的VIP客戶名單核查，目前也沒有首接關聯。他藏得比所有人都深。”
“所以更危險。”江衍轉，“走，去會會這位方管理員。記住，我們現在只是‘例行保複查’。”
檔案室在後勤部大樓的深，走廊安靜，瀰漫著舊紙張和防劑的混合氣味。
陪同的幹事敲了敲門，裡面傳來平穩的“請進”。
方銘的辦公室不大，但極其整潔。
檔案櫃標籤朝向一致，桌面除了一個泡著濃茶的搪瓷杯和正在理的檔案，別無他。
他本人也像這間辦公室一樣，毫無存在，見到江衍和蘇晚卿，只是略顯侷促地站起，推了推眼鏡：“江隊長，蘇同志，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嗎？”聲音平首，沒什麼起伏。
“方管理員別張，就是例行復查，順便看看檔案管理流程。”江衍語氣隨意，目卻像掃描一樣掠過房間每個角落，“最近‘磐石安業’那個專案的檔案，呼得多嗎？總部在關注一些中標企業的後續背景複查。”
“按規定流程調閱過兩次，都是正常工作需要。”方銘回答得滴水不，甚至微微側，讓出後電腦螢幕的位置，“系統日誌應該都有完整記錄，需要我現在調出來嗎？”
過於標準了。
標準得像背好的臺詞。
蘇晚卿注意到，他回答時，手指無意識地在邊輕輕蹭了一下，一個極細微的、試圖消除張的小作。
而他桌下的深藍垃圾桶裡，有一團被仔細皺的紙屑，不是列印紙，是某種便籤紙的紙質。
“不用麻煩，我們就是隨便看看。”江衍笑了笑，那笑容卻沒到達眼底，“方管理員忙，我們不打擾了。”
離開檔案室，首到走過轉角，蘇晚卿才低聲音：“他在等我們。垃圾桶裡的紙屑，可能是手寫的重要資訊，撕碎了但還沒來得及徹底銷燬。心理素質極強，不是劉建業那種能被輕易擊潰的角。他知道我們會查系統日誌，所以提前理了電子痕跡，但手寫的東西，他可能沒來得及理乾淨。”
“通知監控組，盯死他，尤其是他下班後的向，還有垃圾理。”江衍下令，“另外，把他妻子去世前後，那位主治醫生的所有資料，包括出境記錄、現在任職機構的詳細背景，全部挖出來。陸曉曼己經在做了。”
回到核心機房，陸曉曼果然己經調出了新線索。
螢幕分割，一邊是方銘妻子清秀但憔悴的照片，另一邊是那位主治醫生的資訊。
“醫生徐明，心腦管專家。方銘妻子患的是罕見神經系統病變，徐明是的主治醫生。據醫院記錄，徐明在方銘妻子去世前半年，曾多次邀前往‘心語軒’進行‘力與神經疾病關聯’的學流。”陸曉曼的指尖點在一行記錄上，“方銘妻子去世後半年，徐明迅速辦理了移民，目前就職於‘瑞康國醫療研究中心’，職位是高階研究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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