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的話音剛落，核心機房的藍便隨著趙峰的作，切換至軍區保審訊室的即時畫面。
冷白的線將方銘的臉照得毫無，他坐在特製的金屬椅上，雙手平放在桌面，姿勢標準得像在檔案室整理卷宗。
最初的兩個小時，是程式化的沉默和否認。
“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。”他的聲音平板無波，“調閱日誌是正常工作，訪問海外學網站是我的個人興趣。這違反規定了嗎？”
江衍坐在觀察間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控制檯邊緣，對通訊低語：“蘇晚卿，該你上‘課’了。”
審訊室，蘇晚卿對助手微微頷首。
沒有看方銘，而是將目投向側面的螢幕。
畫面亮起，開始播放一段經過技組心剪輯的、關於“架構β”核心邏輯崩潰過程的視覺化片段。
無數代表資料節點的點，在象的“系統純淨度”指令下，被冷酷地標紅、吞噬、歸零。
整個過程寂靜無聲，卻著一種非人的、高效的殘忍。
“方管理員，”蘇晚卿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，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，“你相信人可以像一段程式一樣，被‘淨化’嗎？”
方銘的背脊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蘇晚卿轉回頭，目如手刀般準地落在他臉上：“清除掉痛苦的記憶，剝離悲傷和弱的緒模組，只留下最高效、最忠誠的執行指令。像這些被‘最佳化’掉的資料節點一樣，變得‘純淨’。”
看到方銘放在桌面上的手指，幾蜷起來，指甲蓋微微泛白。
“如果，”向前傾，聲音得更低，帶著一種蠱般的穿力，“有人告訴你，有技可以做到。可以‘格式化’你無法承的悲傷，把對逝者的執念，轉化對某個目標、某個組織絕對忠誠的‘力燃料’。甚至……”
刻意停頓，觀察著方銘結的。
“甚至承諾，過某種‘意識上傳’或‘數字存續’的技，讓你覺得，從未真正離開，只是換了一種形式，存在於另一個你手可及的‘系統’裡……”
“你會不會，”蘇晚卿一字一句地問，“願意做任何事，來換取這種‘淨化’，或者……這種虛幻的‘連線’？”
“滴——”
連線生理監測儀的螢幕上，方銘的心率曲線出現了一個陡峭的峰值。
他的呼吸第一次徹底了，不再是之前刻意控制的平穩節奏，變得短促而淺薄。
額角滲出細的汗珠，在冷白燈下閃著微。
他抿著的，邊緣褪盡了最後一。
江衍在觀察間裡冷笑一聲，指尖在控制檯上一劃。
審訊室，蘇晚卿面前的螢幕畫面切換。
“你個人加雲盤的藏分割槽，碼是你妻子的生日加上病歷編號的變，難度不高。”蘇晚卿的語氣依然平靜，“裡面沒有組織指令，但很有趣。”
螢幕上滾過截圖：大量關於“神經意識圖譜”、“瀕死意識波捕捉”、“人格資料化倫理邊界”的論文下載記錄；匿名論壇裡關於“數字永生”技猜想的激烈討論帖；以及……被系統地掃描、數字化、並重新命名為“資料集001”、“記憶片段-晨間”、“緒峰值-歡笑”等檔案的，屬於他亡妻生前的照片、影片、甚至日記掃描件。
“李維，‘心語軒’的力疏導師，博士研究方向之一是‘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神經重塑與記憶干預’。”蘇?晚卿將一份薄薄的報告推過桌面，紙張與金屬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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