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十六陂春水》149溪上雪 ◇(2)

作者:衣冉·1個月前

齊曦在心裡暗暗算了一算,意識到自己犯了錯,先一步癟了,可憐的抬著頭:“賤妾煢煢守空房……”

“不要胡用詩,現在是哪個先生在教你?”

“是兒昏聵,父皇莫要怪罪先生……”

“昏聵”二字一齣,皇帝的面更是又添一層鐵青。

意識到不能在這個問題上多加糾纏,齊曦在他開罵之前索單刀直:“母后想二哥了,我也想二哥。昨晚還夢見二哥說,‘江之水,白石皓皓,如渭與’,二哥肯定也想家了,他什麼時候才回家啊?”

的聲音念出“江之水,白石皓皓”這樣的詩詞,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
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手輕輕在兒頭頂上了一把,把輕巧放到地上,囑咐母將抱回去。

分封出去就藩的藩王就是遠在天邊的臣下,再是王子皇孫都不金貴,是不該隨意回京的。

有事召回,也要很快回去。

而且會稽王現在才是十幾歲的孩子,長安發出命令是輕易而舉的事,但他卻需要跋涉千里,舟車勞頓。

千里之途,不強壯的話,生病甚至殞命都是常見的事。

這就是為什麼皇后親自送會稽王去就藩以後,再沒有再宣召過。

那日過後,一封手書從建章宮出,過山河,橫遠千里,至江水下游、湖泊羅置的會稽。

另一封手書又同樣的路徑送了回去,這封信與前一封筆跡相似,筆鋒稚,但已有銀鉤鐵畫的風骨。

心照不宣。

再然後,一匹天馬載在舟中,從長安送出,沿河而下,又水,再江水。

一月、兩月、三月。

楚地夏日灼灼的太,將那日日馳馬的從長安來的小公子的皮催的黝黑。

江水上浩浩的風,催年鬢髮蓬一樣飛長。

八月節在白之後。

民間有這日著新之俗,需闔家上下一同打掃門廳,再按照祠簿祭祀一年所奉尊神。

建章宮裝飾有蓍草,宮娥太監將門廊地磚都拭得像一泓一泓可以鑑人的水。

齊曦都像模像樣的拿著一柄小小的麈尾拂蘭臺殿枝丫橫斜的珊瑚,被母抱走才作罷。

雙腳才落了地,就看見參加完朝中大祭的父皇歸來,興沖沖的奔上去,看見了在他後跟著的太子……和比太子高了一個頭的黝黑健壯的年。

脆生生問:“你是誰啊?”

“……”

當日,齊曦看見母后摟著那個黝黑年,眼中含淚。

聲音發著,手指在上抓得,似有萬語千言要訴,終歸只說出了兩個字。

殿

殿

殿殿

便

殿

滿

殿

滿

941

3-2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