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陷一片黑暗。
只有窗外雪過窗紙，映出癱倒在地上的模糊黑影。
窗外，屋頂。
凌雪伏在瓦片上，一玄幾乎融進夜裡。
看著那漢子翻出圍牆，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又等了半晌，確定沒人再來，才像片羽般飄下來，落在窗前。
推開窗戶，翻進屋。
屋裡腥味很濃。
凌雪沒點燈，從袖中取出一顆夜明珠。
瑩白的暈頓時散開，照亮了書房。
走到劉琮旁，蹲下子，先看在口的那把匕首。
匕首是制式軍刀，但刀柄纏著黑線，線頭打了個特殊的結。這是草原人常用的綁法。
又看劉琮右手那枚令牌。
火焰紋，烈字。
太明顯了。
明顯得像故意讓人看見。
凌雪站起，走到書案前。
案上堆著些文書，快速翻找，在一本《論語》夾層裡找到一本薄冊子。
冊子封皮空白，翻開，裡面是麻麻的字。
記的是劉琮這些年與高肅門生的往來，還有幾次貪墨軍餉的分賬記錄。
真貨。
凌雪把冊子收好，又從懷裡取出一針。
針長三寸，通漆黑，針尖泛著暗紅。
黑煞教的“蝕心針”。
著針，走到劉琮旁，開襟，把針輕輕扎進他心口旁邊的位置。
只扎進去半分，針尾在外面。
這樣，驗時一定能發現。
做完這些，凌雪這才收起夜明珠，推窗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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