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傾從校場回來，天己經黑。
坐在窗前，手裡捧著一卷書，卻半天沒有翻一頁。窗外月很好，清輝灑在庭院裡，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。
十一在廊下守著，時不時往偏殿那邊張一眼。姜然今晚出奇的安靜，從校場回來就窩在籠子裡，不知道在琢磨什麼。他湊過去看了幾眼，那孩子抱著那件月白舊，翻來覆去地滾，角還掛著傻乎乎的笑。
“傻子。”十一嘀咕一聲，回廊下繼續守夜。
林傾放下書卷，正歇息，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又快又，在靜謐的夜裡格外刺耳。微微皺眉，下一刻，太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：“殿下，陛下那邊來人了。”
林傾作一頓。
這個時辰，父皇派人來？
“讓他進來。”
來的是皇帝邊的小太監，臉發白，額頭上全是汗，一進門就撲通跪下了：“太子殿下，陛下、陛下暈過去了！”
林傾眉頭微挑，面上卻不聲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小太監哆嗦著把事說了一遍。
原來今日傍晚，蘭妃那邊傳來訊息，說是子不適，想請陛下去看看。皇帝念著肚子裡還揣著龍種，便去了一趟。結果不知怎的，兩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，皇帝怒氣衝衝地出來，剛走到半路，就一頭栽了下去。
“太醫說、說是急火攻心，需要靜養……”
林傾聽完，起披：“備轎，去陛下寢宮。”
——
皇帝寢宮裡，燈火通明。
太醫們進進出出，一個個臉凝重。幾個嬪妃守在床邊，帕子掩面，哭得梨花帶雨。可那哭聲裡究竟有幾分真心，只有們自己知道。
林傾走進去，眾人連忙起行禮。擺擺手，徑首走到床邊。
皇帝躺在床上，面紅，呼吸重。他閉著眼，膛劇烈起伏，像是在做一場噩夢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德妃迎上來，眼眶微紅，“陛下他……”
林傾看了一眼。
德妃，西妃之首，宮多年卻無所出。生得端莊溫婉，平日裡最是賢良淑德，在這後宮裡口碑極好。
可林傾知道，這位德妃，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。
“太醫怎麼說？”
德妃低聲道：“太醫說陛下是急火攻心，氣上湧，需要靜養些時日。只是……”
頓了頓，言又止。
林傾看著：“只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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