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吳王殿下!通政司急報!百餘名老儒生跪在午門外,要求廢除閣,撤回西山鐵路的督造令,說這是有違祖制、搖國本的妖邪之舉!”
小黃門尖銳的嗓音,像是一把糙的鋸子,狠狠地拉扯著上書房裡的空氣。
朱標眼角的猛地搐了一下。
他那雙剛剛因為老朱離開而泛紅的眼眶,瞬間被一片冰冷的殺意所覆蓋。
這些老匹夫!
父皇在的時候,他們像鵪鶉一樣在翰林院和國子監裡,連大氣都不敢。父皇的船隊才剛駛出海平線,他這新皇登基的龍椅還沒坐熱乎,這幫人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宮了?
“反了他們了!”
朱標一掌重重地拍在案上,震得案頭的白玉鎮紙跳了起來。
“去!傳錦衛!”朱標厲聲喝道,聲音裡著一子不再掩飾的鐵味道。“把那些跪在午門外的老骨頭,全給朕扔進大理寺的詔獄!朕倒要看看,是他們的骨頭,還是大明的國法!”
“大哥,且慢。”
一隻手突然了過來,輕輕按在了朱標那隻握了拳頭的手臂上。
朱橚顛了顛手裡那枚沉甸甸的攝政親王金印,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笑意。
“你剛登基,這第一把火要是見了,可就落了那些言的口實,以後史書上還指不定怎麼編排你呢。”
朱橚把金印往懷裡一揣,拍了拍口。
“這幫老傢伙衝著誰來的,你我心裡都清楚。既然他們非要扣帽子,這‘大明妖王’的惡人,還是我來做最合適。”
“你?”朱標皺著眉頭,眼神里滿是不贊同。“這幫酸儒的皮子利索得很,引經據典能把活人說死,你去跟他們辯理,豈不是自討苦吃?”
“辯理?”
朱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“對付這幫只會咬文嚼字的書呆子,講道理是最愚蠢的做法。大哥你就安心在這兒批摺子,外面那幾只嗡嗡的蒼蠅,給我來拍。”
說完,朱橚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上書房。
午門外。
黑地跪著一大片穿著各儒服的老書生。
秋風吹過,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。但這蕭瑟的秋風,卻怎麼也吹不滅這群讀書人眼中那種殉道者般的狂熱之火。
為首的一個白鬍子老頭,手裡高高舉著一本有些泛黃的《大明祖訓》,正扯著嗓子,口沫橫飛地對著閉的午門城樓破口大罵。
“奇技巧,我大明綱常!”
“西山挖煤毀陵,鐵路截斷龍脈!此乃大逆不道,天理難容!”
“吳王朱橚,設立閣架空皇權,蠱太上皇出海,如今更是竊取攝政之位。此等妖邪,若不誅殺,大明必亡啊!”
老頭罵得聲嘶力竭,後的百餘名儒生也跟著齊聲吶喊,聲勢浩大,引得遠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圍觀,指指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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