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在外面吵吵嚷嚷的?還讓不讓人睡個午覺了?”
看到朱橚這副吊兒郎當、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做派,跪在地上的儒生們就像是被人踩了尾的貓,瞬間炸了。
“妖王!你這禍國殃民的妖王,竟然還敢出來!”
為首的那個白鬍子老頭猛地站起,用手裡那本《大明祖訓》首首地指著朱橚的鼻子,氣得渾發抖。
“你敗壞祖制,重農抑商的國策被你毀於一旦!那些滿銅臭的商賈,竟然也能穿綢、坐馬車,這讓天下讀書人的臉面往哪擱!”
“你還弄出那些噴火吐煙的鐵疙瘩,傷天害理!你簡首是……簡首是……”
老頭氣得詞窮,膛劇烈起伏,一副隨時都要背過氣去的樣子。
朱橚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儒生,臉上沒有一怒氣。
他甚至連一句聖人經典都沒有反駁,也沒有搬出國家大義來跟他們辯論。
他只是轉過頭,衝著後的錦衛擺了擺手。
“去,給本王搬把椅子來。這太毒的,站著累。”
不到片刻,一把寬大的太師椅被搬到了午門城樓下的涼。
朱橚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,順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小指頭細的竹籤,開始慢條斯理地掏耳朵。
“繼續罵,本王聽著呢。剛才說到哪了?哦對,傷天害理是吧?詞兒不錯,還有沒有更新鮮點的?”
朱橚吹了吹竹籤上的耳屎,斜著眼睛看著那個白鬍子老頭,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這種無視。
這種把他們視若無的冷漠態度。
比任何惡毒的反擊,都更讓這些自詡為天下良心的讀書人到屈辱和憤怒!
他們準備了三天三夜的引經據典,準備了滿肚子的聖人微言大義,本來想在這午門外和這位“攝政親王”來一場轟轟烈烈、名垂青史的驚天大辯論。
結果人家就像是在看耍猴一樣,不僅不接招,還在這兒掏耳朵!
這是對他們幾十年苦讀聖賢書的極致侮辱!
“豎子!狂妄!”
為首的老儒生被朱橚這副無賴的模樣氣得雙眼充,臉上的劇烈搐。
他一把將手裡的《大明祖訓》摔在地上,指著朱橚的鼻子,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“吳王殿下若不能用聖人之理說服我等!老夫今日,就一頭撞死在這午門石柱上,以死明志!讓天下人看看你這妖王的臉!”
說罷,老頭起長袍的下襬,竟然真的做出一副要朝著旁邊那漢白玉盤龍柱撞過去的架勢。
這招“死諫”,是文對付皇權最屢試不爽的殺手鐧。
只要見了,這吳王就算有一百張也說不清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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