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出來了?”
朱橚手裡著那個裝著橡膠樹地圖的牛皮筒,整個人還沉浸在即將電氣時代的夢中。
聽到朱允炆這聲中氣十足的宣告,他愣了一下。
他轉過,看著眼前這個雙手捧著一疊厚厚算草紙的年。
這小子,真的還是半年前那個在西山礦坑底下一邊挖煤一邊哭著背《孟子》的書呆子嗎?
那原本名貴但總是著酸腐氣的雲錦蟒袍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洗得發白的布勁裝。原本白淨細膩、連筆桿子都嫌重的手上,此刻佈滿了老繭,甚至還有幾道被煤渣劃破後留下的疤痕。
最讓朱橚到震撼的,是朱允炆的眼神。
沒有了過去那種被儒家道德綁架的清澈愚蠢,也沒有了面對現實問題時的怯懦退。
那雙眼睛裡,閃爍著一種被資料、邏輯和冰冷的鋼鐵淬鍊出來的,屬於實幹家的銳利。
“拿來看看。”
朱橚把牛皮筒隨手放在桌上,接過那沓算草紙。
朱標站在一旁,沒有說話。
但那雙向來沉穩如水的眼眸裡,此刻卻湧著難以掩飾的欣。
他太清楚老五給的這道題有多難了。
“京津鐵路單線雙向行駛,兩列火車在不同時速下的避讓節點計算”。
這題如果拿給朝堂上那些天天高喊“治國平天下”的文臣去算,他們非得把算盤珠子撥碎了,然後罵一句“奇技巧,不可理喻”。
朱橚低頭,目快速掃過第一頁。
映眼簾的,是整整齊齊的阿拉伯數字,以及嚴合的初級代數方程式。
朱允炆沒有用任何一句廢話,沒有引用半句古人的微言大義。
他用最純粹的數學語言,建立了一個時間與空間的態模型。
“假設甲車從京城始發,時速三十里;乙車從天津衛始發,時速二十五里。己知全長三百里,中途設兩個錯車道……”
朱橚一頁一頁地翻看。
他的眉頭起初微微皺起,隨後漸漸舒展,最後眼中發出掩飾不住的驚豔。
朱允炆不僅完解出了兩列火車在中途安全避讓的確時間點。
他甚至在最後兩頁,還附加上了一份讓人拍案絕的“本核算分析圖”!
“五叔您看這裡。”
朱允炆走上前,指著圖紙底部的一組資料,聲音穩健,條理清晰。
“侄兒在西山礦區待了三個月,觀察過鍋爐的燃燒效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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