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好小子!”
朱橚猛地一拍大,聲音因為過度的激而有些沙啞。
他一把將算草紙拍在桌子上,大步上前,雙手重重地按在朱允炆的肩膀上。
“大侄子!你這腦子,算是徹底開竅了!”
“那些酸腐文人教你的那套‘何不食糜’的偽善,終於被這冰冷的資料和滾燙的鋼鐵給燒乾淨了!”
朱橚眼眶微熱,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。
“這道題,你解得完無缺!從今天起,你正式從我吳王府的‘魔鬼訓練營’畢業了!”
朱允炆聽到“畢業”兩個字,子猛地一震。
這半年來,他在西山吃過煤灰,在街頭賣過紅薯,在深夜裡對著滿紙的方程式嚎啕大哭。
那些曾經以為過不去的坎,那些曾經以為是奇技巧的學問,如今都化作了他骨裡最堅實的力量。
他看著朱橚,看著這位平時沒個正形、卻用最殘酷的方式重塑了他整個世界觀的五叔。
“噗通”一聲。
朱允炆雙膝跪地,膝蓋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他沒有哭,只是深深地、鄭重地朝著朱橚磕了一個頭。
“允炆,多謝五叔再造之恩!”
朱標站在一旁,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,眼角終於忍不住落了一滴淚水。
他知道,大明的下一代儲君,大明這艘正在狂飆突進的工業巨的未來掌舵人,終於擁有了真正駕馭風浪的本事。
那個懦弱、猶豫、只會聽信文人讒言的建文帝。
徹底死在了西山的礦坑裡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崇尚實幹、懂經濟、懂工業的鐵太孫!
“快起來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朱橚趕把朱允炆拉起來,正準備再調侃兩句,順便把接下來的鐵路日常運營管理工作名正言順地甩給這小子。
就在這溫馨人的時刻。
“砰!”
書房半掩的房門,被人從外面暴地一頭撞開。
工部尚書頂著一張被煤煙燻得烏黑的老臉,連帽都跑丟了。
他跌跌撞撞地衝進書房,雙手死死抓著門框,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那張老臉上,雖然滿是黑灰,但那雙眼睛裡卻發出了彷彿能點燃空氣的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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