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川醒了。
但他的恢復,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。
因為肺部的槍傷,他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自主呼吸。
腹部的傷口,讓他經歷了數次染。
那顆離心臟最近的子彈,雖然取出來了,但神經損傷,讓他的左手幾乎失去了知覺。
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,在鍵盤上敲出飛快的程式碼了。
他也再也不能,回到他為之鬥了半生的秘戰線了。
組織上為他記了一等功,授予他“共和國衛士”的榮譽稱號。
獵鷹來病房看他,帶來了他的退役命令和一份厚厚的嘉獎檔案。
“周川同志,國家和人民,謝你。”
周川躺在病床上,看著窗外,很久都沒有說話。
我知道,他心裡難。
下那看不見的軍裝,對他來說,比上的傷,更痛。
我握住他的手,輕聲說:“沒關係,以後,我養你。”
他轉過頭,看著我,笑了。
那笑容,蒼白,虛弱,卻是我見過最安心的表。
“好。”
出院那天,天氣很好。
過醫院走廊的窗戶,灑在我們上,暖洋洋的。
我們拒絕了組織安排的療養院,也拒絕了高薪的顧問職位。
我們只想,過最普通的生活。
我們賣掉了市區的房子,搬到了一個安寧的海濱小城。
這裡有藍天,有白雲,有沙灘,還有鹹鹹的海風。
周川的,在我的心照料下,一天天好起來。
他不再是那個沉默寡得像塊木頭的程式設計師,也不是那個眼神銳利的臥底“探路者”。
他只是我的丈夫,周川。
他會陪我去菜市場,為了一錢跟小販爭得面紅耳赤。
他會學著做飯,然後把廚房搞得像被炸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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