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,我懷孕了。
是個男孩。
周川高興得像個孩子,天天趴在我的肚子上,跟寶寶說話。
“兒子,我是爸爸。你以後可得對你媽好點,可是救過你爸命的人。”
“你爸我當年,那也是上過天,過地,拆過導彈,抓過間諜的。”
“你可別跟你爸學,太危險了。你就安安穩穩地,當個普通人,娶個好老婆,就行了。”
我聽著他絮絮叨叨的“英雄事蹟”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周川,你再吹牛,兒子都要被你嚇跑了。”
他嘿嘿一笑,把我摟進懷裡。
“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兒子出生後,周川徹底淪為了“兒奴”,哦不,“兒子奴”。
換尿布,餵,哄睡,他樣樣都搶著幹,雖然總是手忙腳。
獵鷹來看過我們一次。
他已經不是當年的“獵手”,兩鬢也添了白髮。
他抱著我兒子,逗了半天,臨走時,把周川拉到一邊,低聲說了幾句。
我看見周川的表,嚴肅了起來。
等獵鷹走後,我問他:“他跟你說什麼了?”
周川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‘K2’的殘餘勢力,被徹底清剿了。”
“那個‘廚子’,張建軍,在獄中自殺了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,都結束了。”
我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“嗯,結束了。”
我們都明白,這意味著,周川的過去,被畫上了一個真正的句號。
從此以後,世上再無“探路者”。
只有趙唸的丈夫,孩子的父親,周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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