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衛平川百戶所,值房。
謝池春和寧臣幾乎是前後腳趕了回來,臉上都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,但眼中卻閃爍著興與急迫的芒。
“頭兒,找到人了!”
謝池春搶先一步,聲音因激而略微發,
“就在東城碼頭的漕船上!藏在一條不起眼的舊烏篷船裡,偽裝押船的苦力。我們的人盯了兩天,確認就是他!”
他了口氣,繼續快速稟報:
“按照您的吩咐,我們暗中查訪了全城二十七家香燭紙馬店。
在城西福壽齋,一個老掌櫃回憶起來,胡惟庸案發前一天的傍晚,有個戴著破斗笠、遮了半張臉、說話帶點奇怪口音的漢子,來買過香燭、紙錢,還有一沓特製的往生符。
老掌櫃還說,那人付的是很好的碎銀子,眼神很冷,拿了東西就走,一句話都不多說。
我們的人據老掌櫃描述繪製了畫像。我們順藤瓜,排查了那幾天在附近出沒的生面孔,最終鎖定了碼頭這條船!”
寧臣接著道:
“師父,我這邊也有發現。
按照您的指示重新細查了胡府外圍,在後巷一廢棄的柴房角落裡,發現了一堆新鮮的紙錢灰燼,還有沒燒完的往生符角,看灰燼分量和殘留,正是案發前不久焚燒的。
位置很蔽,但正好能約看到胡府後門靜。
另外,我們設法打聽了胡惟庸的舊事。
此人做圓,明面上並未結下什麼不死不休的私仇,經手的案子大多也是和稀泥,或者跟著上峰的意志走,很難找出特別針對他個人的仇。
唯一一件鬧得比較大、民間頗有非議的,就是大半年前趙家被抄家的案子,但那是大皇子親自督辦,胡惟庸只是執行者……”
趙家的案子!張凡心中一,但隨即按下。
如果兇手是為趙家復仇,為何不首接針對大皇子?
“不管是不是為趙家報仇,此人是重大嫌疑,先拿下再說!”
張凡霍然起,眼中寒一閃,
“池春,寧臣,立刻點齊五十個弟兄,帶上弩箭、繩索、漁網!隨我前往碼頭拿人!”
“是!”
兩人肅然領命,轉飛奔出去傳令。
不過片刻功夫,五十名錦衛緹騎己在衙門前集結完畢,人人著飛魚服,腰佩繡春刀,一半人馬上還配備了便於狹窄空間使用的輕型手弩,殺氣騰騰。
張凡翻上馬,一揮手:
“出發!東城碼頭!”
馬蹄聲如雷鳴,打破午後街市的平靜,一隊黑玄甲的錦衛如離弦之箭,衝出百戶所,朝著碼頭方向疾馳而去,引得路人紛紛驚恐避讓,議論紛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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