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看便是晚飯時辰，大牛一路奔波，想必早己飢腸轆轆。洪兄，不如先讓孩兒洗漱一番，再用些飯食，有什麼話，邊吃邊說不遲。”
“哼，便宜你小子了！”
洪九公又瞪了徒弟一眼，但語氣己然緩和。
很快，眾人移步飯堂。
分舵的飯食自然比不了中原緻，但大塊的牛羊、熱騰騰的麵餅、以及幾樣邊塞特有的醃菜，倒也香氣撲鼻，著西疆的獷與實在。
飯堂氣氛熱烈，眾人圍坐一桌，曾大牛的歸來顯然為這略顯沉悶的邊關生活增添了不生氣。
洪九公雖然上依舊不饒人，時不時數落徒弟兩句，但不斷往曾大牛碗裡夾的作，卻暴了他心的疼與歡喜。
苦慈大師面帶微笑，宋旭之捻鬚不語，嶽劍山則大聲說笑，氣氛其樂融融。
飯至半酣，曾大牛啃完一塊羊，了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抬頭問道：
“師父，我來的路上，聽好些江湖人都在議論，說張凡大哥……在汝南府，把那個盤踞百年的秦家給……給連拔了？這是真的嗎？”
提到張凡，飯桌上的氣氛微微一頓。
洪九公放下酒杯，點了點頭，臉上出複雜的神，有佩服，也有擔憂：
“確實如此。張幫主以雷霆手段，在汝南天中城，當眾決了秦家八十餘名首惡，抄沒家產無數，震驚朝野。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
苦慈大師雙手合十，眼中閃過敬佩之，
“汝南秦氏，為禍地方百年，欺良善，惡貫滿盈。張施主此舉，雖手段酷烈，然剷除國蠹，為民除害，實乃大功德，大慈悲。”
宋旭之也頷首道：
“張幫主文武雙全，有壑。即便武功盡失，於國於民，依舊能行此驚天地之事，實乃人傑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沒有說下去，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嶽劍山接過話頭，首言不諱：
“只是這樣一來，可就徹底跟秦相那老匹夫撕破臉了，不死不休！張凡回到京城，恐怕日子不會好過。秦靖安在朝中經營數十年，黨羽遍佈，明的暗的，有的是手段。”
洪九公嘆了口氣，灌了一大口酒，悶聲道：
“誰說不是呢。張幫主此人，什麼都好，就是子太烈，做事不留餘地。汝南秦氏固然該殺，但如此激烈，後患無窮啊。更何況他如今……丹田損，武功全失，在京城那虎狼窩裡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，但擔憂之溢於言表。
曾大牛聽得心起伏，既為張凡的壯舉到熱沸騰，又為他的安危深深擔憂。
他握了拳頭，忽然又問道：
“師父，我聽說張大哥是奉旨押送軍糧來西疆的，你們……可見過他了？他……他還好嗎？”
提到這個，洪九公臉稍霽，點頭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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