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養心殿。
檀香嫋嫋，卻驅不散殿凝重的寒意。
靖帝負手立於巨大的山河輿圖前，目停留在西疆那片己被硃筆圈出的區域。
“曹正雲。”
他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老奴在。”
司禮監秉筆太監曹正雲無聲無息地上前一步，躬應道。
“擬旨。”
靖帝轉，目如電，
“鎮西長城天塹自開，門戶開，蠻族肆。覆巢之下，焉有完卵？著禮部即刻遣使，持國書赴景國，陳明利害，請景國速發援兵，共蠻禍。所需條件……只要不過分，皆可商議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
“命宰輔秦靖安，為使團正使，全權負責此次涉。告訴他，此行事關國運，朕……等他訊息。”
“是，陛下。老奴這便去辦。”
曹正雲心中一凜，讓秦相出使？
陛下此舉，既是借重其威能力，恐怕也有幾分……將其暫時調離漩渦中心的意味。
他不敢深想，連忙退下擬旨。
著曹正雲離去的背影，靖帝眼中神複雜。
向景國求援，無異於飲鴆止，更是奇恥大辱。
但西疆若徹底崩潰，蠻族鐵蹄踏中原，那時便不是面問題了。
“秦靖安……希你這把老骨頭，還能為這搖搖墜的江山，再撐一撐門面。”
江南，某地下深，室。
長明燈幽暗的暈勉強照亮方寸之地，空氣凝滯，帶著陳年塵土與奇異香料混合的沉悶氣味。
“主上，”
一個低沉聲音在寂靜中響起，帶著恭敬與一不易察覺的，
“鎮西長城己開，蠻族五十萬大軍長驅首。據報，西疆三十萬鎮西軍與二十萬靖遠軍死傷慘重，現己退鎮西城，依城死守。蠻族破城，只是時間問題。”
影中的主位方向，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，傳來一個刻意低的沙啞嗓音：
“嗯。蠻族那邊，有何異？”
“暫無異常，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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