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被沙塵濾得昏黃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土腥味。
距離蠻族千人小隊來犯，己過去五日。
“師父，”
寧臣站在院中，向坐在石凳上的張凡稟報，
“自那日蠻族千人隊後，至今五日，再未有蠻族靠近西定城五十里之。”
張凡放下手中一本關於西疆地理的殘卷，抬眼看來：
“夜不收可有新訊息傳回？”
侍立一旁的謝池春上前一步，神凝重：
“頭兒，夜不收向西、北、南三個方向都派出了人手，最遠探出近兩百里。未發現蠻族大部隊集結的跡象。”
“零星小蠻族，多往南、北兩側的村鎮方向流竄劫掠，暫時並未向我西定城方向移。另外……也未見新的難民自西而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：
“朝廷援軍方面，按正常行軍速度與路程推算，燕大將軍與蘇大人的兵馬，最快也還需二十五日左右，方能抵達西定城附近。”
“二十五日……”
張凡低聲重複，手指在糙的石桌面上輕輕敲擊，
“城中的存糧，按現今的配給，僅能再支撐十五日。”
這個數字，像一塊巨石在每個人心頭。
糧食，是比蠻族刀兵更冷酷的絞索。
“陸兄，”
張凡看向一旁的陸昭臨，
“你帶人，持我手令，去尋城中那些富戶，尤其是經營糧米、藥材的。”
“告訴他們，錦衛按市價，購買他們手中所有可出售的餘糧。”
“態度可以強些，但銀錢必須給足，不可強奪，授人以柄。”
“是，伯爺！末將明白。”
陸昭臨抱拳領命。
他知道，這是要那些地頭蛇的命子了，不了兼施。
“寧臣，”
張凡又轉向大弟子，
“城牆防務不可鬆懈。蠻族雖暫時未至，但絕不可掉以輕心。加派雙崗，尤其是夜間。告訴弟兄們，養蓄銳，但弦不能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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