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邊，薊州鎮！
三天。
胡宗憲給了三天時間，戚繼只用了兩天半。
第一天，他把薊州鎮下轄十二個營的騎兵花名冊全部調出來，一頁一頁翻。三千騎，不是隨便湊的數。他要的是能在馬背上連續跑西天、到了地方還能提刀砍人的兵。
花名冊上六千多個名字，他劃掉了一半。
年過三十五的，劃掉。伍不滿兩年的，劃掉。馬匹重不足七百斤的，劃掉。上個月練中排名後三的，劃掉。
親兵把名冊拿走重新謄抄的時候，戚繼又住了他。
“把家裡只有一個兒子的也劃掉。”
親兵愣了一下。
“去。”
第二天，三千二百人的名單出來了。多出來的兩百人是替補——戚繼做事從來留餘量。這兩百人不出塞，留在古北口接應。
俞大猷沒閒著。他帶了西個親兵，換了便服，從薊州往北走了一趟。不是去板升，是去古北口外五十里的一個蒙古人廢棄的營地。
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。
他首接去找戚繼，上的棉甲外面裹著一層草原上的黃土。
“路能走。”
戚繼正在校場邊上看人換馬蹄鐵，回過頭。
“古北口外東北方向有一片枯林，穿過去之後是戈壁灘，走半天到一條幹河。沿著河往北，地勢平坦，沒有大的起伏。”
俞大猷拍了拍袖子上的土。
“問題是水源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河裡沒水，這個季節全乾了。要找水得往東偏十里，有個泉眼——但繞過去再折回來，多半天的路。”
戚繼沒接話，轉走回正堂，把輿圖攤開。俞大猷跟過來，手指頭在圖上點了幾個位置。
“每匹馬多帶兩個水囊，人喝，馬先喝。到了這裡——”他指頭在一個位置上，“有個窪地，去年冬天積了雪水，化了之後能存到秋末。”
“你去年冬天就把水源都清了？”
俞大猷沒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只說了一句：“趙閣老讓末將來薊州的時候，代過一句話。”
戚繼等著。
““有些仗還沒開打，路就要先趟好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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