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前朝的人。”我打斷,“我是現在活著的人。”
不敢再問,只默默跟在我後。
巷子窄,晨斜照進來,照得牆皮剝落泛白。我手扶了下耳墜,發現它鬆了。剛才用“千機引”時擰得太,機關卡扣有點變形。
“我給您修。”白芷連忙掏工。
“不用。”我擺手,“回去再說。”
只好作罷,但還是從袖裡出個小油紙包:“那您先吃塊糖?我剛買的桂花糕,熱的。”
我沒接:“任務中不吃東西。”
訕訕地收回手,小聲嘀咕:“可您昨晚就沒吃飯……”
我沒理。飯可以不吃,線索不能丟。
我們穿過兩條街,拐進一僻靜夾道。這裡離藥坊己遠,西周安靜。我停下腳步,從藥囊裡取出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“閣主?”白芷輕聲問。
“這信裡說‘枯井’。”我盯著“影”字,“昭京城帶枯井的院子,能‘東廂’的,只有三。一在皇城東掖,地;一在太醫署後巷,歸;還有一在城東廢倉區,十年前塌過一次,沒人管。”
白芷眼睛一亮:“那咱們去廢倉?”
“不去。”我說,“我們現在去哪,對方可能己經知道了。這信是讓我們,不是讓我們找。”
愣住:“那怎麼辦?”
我收起信,抬頭看了眼天。日頭升了約莫兩竿高,霧徹底散了。
“回去。”我說,“先把這‘千機引’的震頻率記下來。剛才那三,不單是機關反應,更像是某種編碼節奏。”
白芷點頭如搗蒜:“我這就畫圖!保證一個波紋都不差!”
我轉往前走,腳步比來時快了些。
背後,小跑著跟上,銅鈴叮噹響。
“閣主,”著氣問,“您說……這背後的人,到底是想幹什麼?”
我沒回頭。
“他想讓我看見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我看見過什麼。”
我的手按在藥囊上,裡面那封信靜靜躺著。
街角一隻野貓竄過,打翻了半隻空陶碗。
哐噹一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