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崢離開的那天，下了很大的霧。
蘇晚晚站在帥府門口，看著他翻上馬。軍裝筆，腰間佩槍，肩章上的星徽在晨霧中閃著冷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馬隊消失在霧裡，馬蹄聲漸漸遠去。蘇晚晚站在原地，首到霧散了，首到太昇起來，首到周副拄著柺杖走過來，輕聲說：“夫人，帥己經走遠了。”
蘇晚晚點了點頭，轉走回帥府。
院子裡，銀杏樹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，禿禿的枝丫向天空，像一隻只乾瘦的手。蘇晚晚在樹下站了一會兒，然後去了書房。
書房裡還留著顧崢的味道——菸草、紙張、還有他上那種淡淡的松木香。桌上攤著一張地圖，地圖上著他常用的那支鋼筆。
蘇晚晚坐下來，拿起那支筆，在指尖轉了轉。
“糖糖，他什麼時候能回來？”
“按照劇，這場會戰要打兩個月。”糖糖的聲音難得的溫，“但中間會有幾次通訊的機會。”
“兩個月……”蘇晚晚把鋼筆放回桌上，“好久。”
“蘇晚晚，你要找點事做。不然這兩個月你會很難熬。”
蘇晚晚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找到了周副：“周副，帥府裡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？”
周副愣了一下：“夫人，您是想……”
“我不能閒著。閒著就會想他。”蘇晚晚笑了笑，“找點事做，時間過得快一些。”
周副想了想，說：“城裡的傷兵醫院缺人手。從前線退下來的傷兵越來越多，護士不夠用。夫人如果不怕，可以去幫忙。”
蘇晚晚第二天就去了傷兵醫院。
醫院設在城西的一座祠堂裡，條件很簡陋。木板搭的床鋪上躺滿了傷兵，有的斷了胳膊，有的被彈片劃開了肚子，有的在發高燒，裡唸叨著家裡人的名字。
蘇晚晚一開始不太適應——腥味太重了，聲太慘了。但當看到那些和差不多大的年輕人，躺在那裡連口水都喝不上的時候，心一下子就了。
“我來幫忙。”對護士長說。
護士長看了一眼，認出了是帥夫人，張了張想說什麼。蘇晚晚搶在前面說：“這裡沒有帥夫人，只有一個來幫忙的人。”
從那天起，蘇晚晚每天天不亮就去醫院，天黑才回來。給傷兵餵飯、換藥、、寫信——很多傷兵不識字，想給家裡報平安，就幫他們寫。
“夫人，您幫我寫一句‘我沒事，別擔心’。”一個斷了左臂的年輕士兵躺在床上，臉因為疼痛皺一團。
蘇晚晚坐在床邊，握著筆：“好。還有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