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想了想,眼眶紅了:“再寫一句……‘媽,等我回來’。”
蘇晚晚的鼻子一酸,把這兩句話工工整整地寫在紙上,疊好,塞進信封。
“地址呢?”
“山東濟南,柳園鎮,李家村。”士兵的眼淚掉了下來,“夫人,您說……我能回去嗎?”
蘇晚晚握住他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
“能。你一定能的。”
糖糖在蘇晚晚的意識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蘇晚晚,你變了。”
“變什麼了?”
“變得更了。”
蘇晚晚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晚上回到帥府,坐在書房裡,給顧崢寫信。
每天一封。
雖然知道這些信送不出去——前線在打仗,郵路不通。但還是寫。寫今天醫院裡來了多個傷兵,寫今天幫哪個士兵寫了家書,寫今天院子裡的銀杏樹又落了幾片葉子。
寫完,疊好,放進屜裡。
屜裡己經攢了十幾封信了。
“糖糖,你說他看到這些信,會是什麼表?”
“他大概會把每一封信都看十遍,然後面無表地收好,等沒人的時候再看第十一遍。”
蘇晚晚笑了,笑著笑著眼眶紅了。
“糖糖,我想他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說他現在在幹嘛?”
“可能在打仗,可能在吃飯,可能在想你。”
蘇晚晚把臉埋進臂彎裡,肩膀輕輕抖著。
想他。
很想很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