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,兩個衙役抬著三西個竹筐“咚”地砸在青磚地上,裡面的黃金、玉石滾得滿地都是。
下人們早被按著頭,膝蓋“砰砰”磕在佛堂廢墟的碎石上,整整齊齊跪了一片,連個抬頭氣的都沒有。
繆雪櫻眯著眼掃過那一張張垂得低低的腦袋,角往下了——你們平日不是拉幫結派,就是仗著幾分臉面拿庫房的東西,這次正好收拾收拾你們!
祖母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兩步,渾濁的眼睛在人群裡轉了圈,又狠狠剜了柳氏一眼,腮幫子輕輕抖著:
“這後院是越來越不像樣了!
澤晟剛升了宰相,這群人就敢翻天,你這個主母是怎麼當的?”
柳氏子一僵,慌忙上前半步,手擺得像撥浪鼓:
“母親!不是這樣的!
我先前管著的時候,們哪個敢大聲口氣?
自打雪櫻接了管家權,這些人才敢懶耍,跟我可沒關係!”
繆雪櫻往前湊了湊,下微抬:“府裡誰不知道我修繕佛堂都沒人幫?
還不是得去求您,您才鬆口讓下人來幫忙清理——這些人聽誰的,還用說嗎?
我管家還沒到一個月,難道能把一群油的老油條全教壞了?”
柳氏臉漲得通紅:“強詞奪理。”
然後,猛地轉頭盯著竹筐。
蹲下,指尖起一片“金飾”,指甲蹭了蹭斷口,眉頭一下子擰起來——常年跟金銀打道,這點眼力勁還有。
“啪”地把東西丟回筐裡,聲音陡然拔高:“這些本就不是金子!”
這話剛落,跪著的下人們“嗡”地炸了鍋,有幾個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溜圓;
捕頭也挑了挑眉,彎腰拿起一片湊到眼前看。
柳氏抓起塊“金片”狠狠一掰,指腹蹭掉層薄漆,銅出來,
抖著碎片衝眾人喊:“都是銅的!
就鍍了層金漆!
定是有人見不得繆家好,故意在這攪合我繆家家宅!”
話落,眼刀子首剜繆雪櫻。
繆雪櫻垂眸勾了勾角,指尖悄悄捻了捻袖角——這半真半假的戲,才夠熱鬧。
所以這一籮筐的證據,一半是銅刷金漆,另一半則是貨真價實的黃金,是早就算好的。
快步蹲下,從筐底出半塊燻黑的金碗碎片,快步湊到祖母跟前,雙手遞過去:“祖母,佛堂的件您最!
您看這花紋,還能認出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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