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知突然發出尖銳的笑聲,染著猩紅甲油的手指死死揪住王紅梅的手腕:“羨慕?我何止是羨慕!”歪斜的瞳孔裡倒映著高笙勉冷峻的側臉,呼吸間裹挾著紅酒與玫瑰香水的刺鼻氣息,“你不過是運氣好!憑什麼你能明正大地站在他邊?”
“夠了!”王紅梅用力甩開對方,耳垂上的珍珠墜子在晃中劃出冷,“別再惦記我老公了!你看看小羽,年紀相當又知知底,好好培養比什麼都強!”不由分說地將謝知推向高小羽的方向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出刺耳的聲響。
高小羽嫌惡地皺起眉頭,修長的手指隔著西裝面料蹭了蹭謝知過的肩膀,隨後利落地將人推到雕花桌邊。當他重新坐首子時,水晶吊燈恰好亮起,暖黃線落在王紅梅前,勾勒出綢禮服下起伏的廓。他結不自然地滾了一下,目迅速移開又悄悄轉回。
“紅梅,恭喜新婚。”高小羽從西裝袋掏出絨禮盒,鎏金花紋在燈下流轉,“一首沒機會送你禮,希你喜歡。”
開啟盒蓋,一枚以紅玉髓雕琢的紅梅吊墜靜靜躺在黑絨上,花瓣尖端還嵌著細小的碎鑽,在晃間折出冷冽的。
王紅梅怔了怔,指尖過吊墜緻的紋路:“謝謝你,小羽。”
高小羽藏在桌下握拳的手,指間約滲出月牙狀的痕。
“該我敬你一杯。”高小羽猛地舉起高腳杯,紅酒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酒淚。
當兩人的酒杯相時,王紅梅聽見他低聲音呢喃:“你戴著這枚紅梅,會比真花還要豔。”
話音剛落,宴會廳突然陷一陣詭異的寂靜。高小羽盯著王紅梅戴上吊墜後出的淺笑,結又一次艱難地滾,心跳聲震得耳生疼。
他清楚地知道,這條項鍊是自己跑遍了全城最有名的珠寶匠那裡,特意定製的,每一片紅玉髓花瓣都傾注著他不為人知的心意。
此時,謝知突然跌坐在椅子上,醉意朦朧中仍不忘嘲諷:“小羽,別白費心思了,人家心裡只有高笙勉……”
話未說完,高小羽猛地將手中的高腳杯重重砸在桌上,紅酒濺出,灑在昂貴的桌布上,形一片暗紅的汙漬。他冰冷的目掃向謝知,語氣中帶著警告:“住口!”
高笙勉注意到了這邊的靜,眉頭微皺,不聲地觀察著高小羽的反應。而王紅梅還沉浸在收到禮的喜悅中,並未察覺高小羽眼中那近乎熾熱的。
起去拿餐巾拭桌布上的紅酒,彎腰的瞬間,綢禮服的領口微微敞開,高小羽盯著那出神,泛紅的耳尖暴了他心的慌。
晚宴繼續進行,高小羽卻己無心應酬。他的目始終若有若無地追隨著王紅梅的影,看為高笙勉添酒,每一個畫面都像一刺紮在他心上。
當王紅梅再次舉杯喝酒時,吊墜隨著的作輕輕晃,紅玉髓在燈下流轉的澤,就像眼角閃爍的芒,讓他移不開眼。
夜深了,賓客們陸續散去。高小羽回著王紅梅和高笙勉的背影,夜風捲起他的角,卻吹不散心中翻湧的苦。
他出藏在口袋裡的另一枚同款吊墜,那是為自己準備的,此刻卻顯得格外諷刺。“總有一天,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心意……”他對著夜喃喃自語,將吊墜攥在手心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彷彿這樣就能緩解心中的疼痛。
宴會廳的喧囂散盡後,水晶吊燈仍在空的長廊投下冷。高笙勉彎腰撿起謝知摔碎的香檳杯殘片,指腹在鋒利的玻璃邊緣停頓片刻,殷紅的珠滲出來,卻被他迅速用手帕拭去。他將沾著眾人指紋的高腳杯、銀質餐刀連同地毯上的碎玻璃,用證袋一一封存,作輕得像在理爺爺的藥瓶。
“老大,這些明天…”胖胖言又止,瞥見高笙勉藏在西裝袋的指紋報告——邊角早己被反覆挲得起,汗漬暈開的墨跡在燈下泛著詭異的灰。
“對,還是給春生。”
臥室門關上的瞬間,高笙勉突然扣住王紅梅的手腕,將抵在雕花門板上。床頭香薰散著雪松與琥珀的氣息,卻不住他急促的呼吸。“摘下來。”他盯著妻子頸間那抹豔紅,結上下滾,“以後不許戴別人送的東西。”
王紅梅著丈夫發紅的眼眶,此刻男人溫熱的掌心著鎖骨,指尖過吊墜時,帶著難以察覺的抖。
“你這樣就吃醋了?真是醋罈子!”踮腳勾住丈夫的脖頸,髮間茉莉香混著紅酒氣息撲進高笙勉鼻間,“你這樣好可……”
高笙勉的吻突然落下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。他扯斷項鍊的作有些暴,紅玉髓墜子滾落在波斯地毯上,折出細碎的。
王紅梅到丈夫在上輾轉廝磨,混著含糊的呢喃:“我不想讓你說我可,我想聽你說我。”
手環住高笙勉的脖頸,指尖過他後頸微微發燙的,眼底漾起溫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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