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紅梅依偎在他懷中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，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安心。
而在房間的角落，那枚被扯斷的紅梅吊墜靜靜地躺在地上，卻再也無法吸引兩人的目。此刻，他們的世界裡，只有彼此的意在肆意流淌。
王紅梅的指尖無意識挲著高笙勉肩膀凸起的骨節，那裡還留著多天前為擋刀時留下的疤痕。
月從紗簾隙中斜斜進來，在高笙勉稜角分明的下頜鍍上一層銀邊。王紅梅睫輕，正要開口，高笙勉忽然翻將完全籠罩，他俯下，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，他用吻堵住了未盡的話語。
帶著薄荷氣息的溫席捲而來，的手不由自主攀上他的脖頸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，高笙勉才鬆開，額頭抵著的，聲音低沉沙啞：“紅梅，等理完高家的事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王紅梅己手覆上他的。知道，在查出真相前，任何承諾都像易碎的琉璃。
夜漸深，王紅梅在半夢半醒間，覺高笙勉輕輕起，坐在書桌後。
檯燈亮起的瞬間，眯起眼，看見他正對著手機螢幕發呆，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挲著鋼筆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王紅梅赤著腳走到他後，環住他瘦的腰。
高笙勉反手將摟進懷裡，在發頂落下一吻：“在想，該怎麼讓某些人付出代價。”
他的目掃過那枚指紋，眼底閃過一抹冷，“我一定要保護好爺爺，爺爺不能再被害了。”
窗外突然傳來野貓的嘶鳴，驚得兩人同時轉頭。王紅梅瞥見地上那枚紅梅吊墜，斷裂的銀鏈在燈下泛著詭異的。
“笙勉，我相信你。”王紅梅攥他的手。
高笙勉低頭看著，月落在泛紅的臉頰上，恍惚間又回到初見那日——眼裡盛著比更耀眼的芒。
晨像融化的黃油，從窗簾隙裡滲進來，在王紅梅枕邊淌一道金邊。手機在床頭櫃上持續震，嗡嗡聲攪碎了最後一睡意。迷迷糊糊索到手機，螢幕上“馮秀梅”三個字刺得瞬間清醒，指腹在接聽鍵上懸了兩秒才按下。
“紅梅？”電話那頭傳來悉的溫嗓音，帶著三分嗔怪，“結婚這麼大的事，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王紅梅攥著床單坐起，目掃過空的床榻——高笙勉出門時似乎特意整理，邊角都疊得整整齊齊。
頭髮，張了張，最終只發出一聲含混的鼻音。
“雖然你不再是我的兒媳婦，”馮秀梅的聲音頓了頓，聽筒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，像是在翻找什麼東西，“但我們還是有親戚關係在的。你這丫頭，怎麼能不告訴我？”
“媽，這幾天太忙了，我沒有來得及……”話音未落就被截斷。
“我中午到安海。”馮秀梅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我們一起吃個飯。”
王紅梅著窗外漸亮的天空，雲層隙裡出幾縷朝霞，像極了馮秀梅最的那條真圍巾。一年前第一次見面，這位優雅的長輩也是這樣，用不容拒絕的溫將拉進高家的世界。
“好的，媽。”聽見自己說，結束通話電話時才發現掌心全是汗，手機螢幕上凝著幾道水痕。
王紅梅了個懶腰，起床洗漱後用了一頓簡單而味的早餐。
飯後，王紅梅攥著新買的維生素，深吸一口氣推開高振輝的房門。
剛邁進去就看見老爺子端坐在床邊，把線帽反扣在頭上，正用放大鏡一本正經研究遙控：“這玩意兒怎麼能藏住這麼多電視臺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機關，這麼複雜！”
“爸，我來看您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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