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老夫的戒尺,取來!”
宋濂這聲充滿了無盡怒火與決絕的咆哮,讓整個弘文館的溫度都彷彿降到了冰點。
戒尺?
侍立在兩側的太監宮們,一個個嚇得臉煞白,雙發。
那可不是普通的尺子。
那是國子監祭酒專用的,由千年桃木製,上刻“孔聖法戒”的戒尺。
名義上是用來懲戒不用功的學子,實際上,更是一種師道權威的象徵。
別說是尋常學子,就算是皇子犯了錯,捱上一下,那也是奇恥大辱。
現在,宋濂竟然要用這把戒尺,去打那個被陛下捧在手心裡的“小福星”?
他是不是瘋了?
“宋大人!使不得啊!使不得啊!”
剛才被推開的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,一把抱住了宋濂的大。
“小福星乃天降祥瑞,金枝玉葉,您要是了一手指頭,陛下會要了咱們所有人的命啊!”
“放開!”
宋濂此刻己經完全被怒火衝昏了頭腦。
他一腳將那太監踹開,雙目赤紅,狀若瘋狂。
“天降祥瑞?!”
“在老夫眼中,只有學生!沒有祥瑞!”
“今日,我教的是聖人經典,行的是周公之禮!”
“藐視聖學,惰於學問,便是對天地不敬,對先師不尊!”
“老夫為其師,若不加以管教,有何面目立於這天地之間?!”
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,大義凜然。
彷彿他不是要去打一個五歲的孩子,而是要去維護整個世間的綱理倫常。
兩個負責保管教的小太監,在宋濂那殺人般的目視下,只能巍巍地,從一個雕花的木盒裡捧出了一把通赤紅、散發著古樸氣息的木尺。
宋濂一把奪過戒尺,地攥在手中。
那冰涼堅的,讓他心中的那“浩然正氣”更加高漲。
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正趴在桌案上睡得香甜,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知的糯糯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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