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出事那年我親自寫信給蘇州知府。蘇州知府是我同年,我腆著這張老臉求他放人,你爹被關押的第二天就己經出來了。
“你家的鋪子被封,是我託了漕運衙門的關係才把封條揭下來。我沈知節這輩子沒求過幾回人,為了你爹的事我求了兩回。”
趙氏的眼睛一點點瞪大。
趙承昭也不由看了沈父一眼,他這個太子還在這呢,說這些真的合適嗎?
沈父一手扶著椅子扶手,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口:“你爹出來之後我還讓人送了兩千兩銀子過去,說不用還。後來你爹關了鋪子舉家搬去了揚州,連一個字都沒給你留。
“還有你說你娘病死了?你娘是去年冬天才沒的,你爹搬去揚州之後就納了一房小妾,你娘是被他氣死的。”
做了那麼多好事,沒得到恩就算了,結果被人當了仇人,氣死他得了!
趙氏面蒼白,抖,看向沈輕舟像是在求證什麼,可沈輕舟別過頭去不忍看的眼睛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趙氏不斷搖頭,“我爹的信明明說……我託去打聽的人也……”
“你託的人是誰?”蕭景淵忽然開口。
趙氏愣住,一個婦道人家能找誰呢?
給爹孃寫信,卻沒一個回信的,那一段時間,過的水深火熱,首到最後董貴拿著爹孃的信找到,才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後來,爹搬走後,和爹的所有聯絡都靠董貴傳遞。
也疑過,為什麼永遠都是爹給寫信,而娘卻從未寫過一封。
可只一心以為是爹孃還沒有徹底原諒,想著,只要按照爹孃的吩咐做事,他們一定會原諒的。
看著趙氏的表,蕭景淵嘆了口氣,無奈地搖搖頭。
趙承昭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釦了一下。
邊的隨從會意,從桌上那一堆書信裡翻出一封,走到趙氏面前遞了過去。
蕭景淵也適時補充:“這封信是你爹寫給董貴的,你自己看。”
趙氏接過信的時候手指抖得幾乎不住那張薄薄的信。
信上的字認得,確定是爹的筆跡。
爹在信裡謝董貴“指點迷津”,說沈家果然幫忙了銀子也收到了安遠侯府的好也收到了,兒那邊他會理好不會讓起疑。
信的末尾還寫著:小愚鈍恐難事,董掌櫃多費心。
趙氏盯著那行末尾看了很久很久,最後發出一聲極輕的笑,那笑聲比哭還難聽。
“他騙我的,從頭到尾他都在騙我。他說沈家沒幫我,說我是趙家的罪人,說我娘是被我氣死的。他拿我當傻子,拿我當刀子使。”
癱坐在地上,失神地著那封從手裡掉落的信,,果真是愚鈍。
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沈昭站在旁邊,他不知道娘為什麼又哭又笑的,他只覺,自己好難過,他想安娘,卻不知道該怎麼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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