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突然變得狂暴,吹得頂棚鐵皮發出哀鳴。哈迪斯的角微微上揚,顯然捕捉到了李鑫表的變化。
這個瞬間,所有線索在李鑫腦中轟然貫通——大樹那些深夜執行的加程式,那些他從未獲準訪問的核心模組,還有每次駭客行後總會出現的異常資料波...它們不是防護措施,而是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偽裝工程的冰山一角。
“現在,”
哈迪斯的聲音突然帶上金屬質,像是過某種濾波發出的,
“是否有興趣讓我們認識一下真正的白澤。”
他的瞳孔中開始顯現出狂熱,
“畢竟,能讓他甘願重構整個資訊宇宙的人...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誰。”
李鑫的瞳孔驟然收。
前一秒還站在面前的哈迪斯,此刻呼吸正噴在他的後頸上——溫熱的,帶著薄荷漱口水的味道,像人般親暱地拂過皮。這種荒謬的溫差讓李鑫渾瞬間繃,他太悉這種氣息了,前世那些最危險的變態殺手,往往都有這種令人骨悚然的潔癖。
“你知道嗎?”
哈迪斯的聲音從耳後傳來,像毒蛇遊進耳道,
“人類耳垂的痛覺神經分佈度是腹部的三倍。”
銀閃過。
李鑫甚至沒看清那柄手刀是從哪出現的——它薄得幾乎明,刃口在月下流著水銀般的澤。疼痛來得遲了半秒,先是涼意,然後是裂般的灼熱,最後才是水般漫延的劇痛。溫熱的順著脖頸流下,在鎖骨積一小汪窪。
“啊...!”
他的慘在倉庫裡炸開,又被鐵皮牆壁反彈回來,形詭異的回聲。不控制地痙攣,椅子各個零件之間刮出刺耳的聲響。視網邊緣泛起黑霧,卻又被更強烈的痛覺撕開——哈迪斯正用刀尖挑著那片耳垂,像鑑賞家觀察寶石般對著月端詳。
“完的形狀。”
瘋子輕聲讚歎,手刀在他指間翻飛,將那片釘在李鑫面前的木箱上,
“留作紀念。”
劇痛讓思維變得破碎,但李鑫反而異常清醒。他過淚水,看見釘在木板上的耳垂還在微微搐,珠沿著木紋擴散詭異的樹狀圖。這種準的殘酷太悉了——前世審訊課上學過,這是典型的“外科手式拷問”,用最小創口製造最大痛苦。
“不想說也沒關係。”
哈迪斯突然出現在正前方,西裝依舊纖塵不染,只有右手小指沾著一滴。他俯時,李鑫聞到了更濃重的薄荷味,下面藏著某種防腐劑的氣息。
“這本不重要。”
手刀再次閃現,這次抵在李鑫右耳垂上。刀刃準地卡在骨間隙,微微時發出蜂鳴般的聲響。李鑫能覺到自己的正順著刀鋒槽流——這把兇居然設計了槽。
“因為很快...”
哈迪斯的聲音突然變得孩般雀躍,
“白澤就會主來找我了。”
哈迪斯的響指在倉庫中炸開一聲脆響,像一顆子彈擊碎了凝滯的空氣。影中浮現的人形廓逐漸清晰——一個壯漢從黑暗裡走出,他每走一步,地面就傳來沉悶的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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