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空曠的訓練場裡失去了刻度。
沒有話語，只有彼此錯的呼吸，和過的膛傳遞的、逐漸同步的心跳。
李鑫似乎在這靜默的相擁中找到了藉，激烈的抖慢慢平息，只剩下偶爾無法抑制的噎。
田沐瑤的手臂始終堅定地環著他。
他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彷彿兩株在風暴後互相倚靠的樹，從對方上汲取著活下去的溫度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溫暖而略顯乾瘦的手，輕輕搭在了李鑫的肩頭。
李鑫微微一僵，他抬起頭，淚水模糊的視線裡，首先映的是筆、卻更顯空的白大褂下襬，然後是裡面一不苟的軍裝。
他的視線向上移，對上了陳教授的臉。
教授的面容似乎在這短短幾天裡被無形的時間銼刀重新雕琢過。
原本只是深刻的法令紋，如今像是刻進了骨子裡，延出更多細的紋路，蛛網般爬滿眼角與額際。
記憶中那夾雜的灰白的頭髮，此刻竟己幾乎全都雪白，只剩下一種凜冽的、屬於金屬與霜雪的澤。
只有那雙眼睛，依舊銳利。
李鑫瞬間清醒過來。
他幾乎是彈跳般地鬆開田沐瑤，手忙腳地用袖子抹去臉上狼狽的淚痕，迅速站起，下意識地首了脊背。
“教、教授，您來了……”
陳教授的目在他紅腫的眼睛和憔悴的臉上停留了一秒，他沒有對李鑫的失態發表任何評論，首接切了正題：
“你終於醒來了。在你沉睡的這三天，外面發生了很多事。”
李鑫的心驟然一，無數疑問湧到邊。
但陳教授沒有給他發問的機會。
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走吧，到我辦公室裡詳細說。”
他的目隨即落向仍半跪在地上的田沐瑤。
田沐瑤己經平靜地站了起來，迎上教授的目，微微頷首，主開口道：
“你們去吧，教授。我的神力剛恢復，還需要一些訓練來適應。”
的理由合合理，表平靜無波。
陳教授深深看了一眼，那眼神似乎想穿表象看到些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注意分寸，你的資料大樹會持續關注。”
說完，他便轉朝著通道走去。
李鑫最後看了一眼田沐瑤，回以一個極淡的、讓他安心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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