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鑫從深不見底的昏睡中掙扎出來時,意識像是沉在漆黑的深海里,花了很久才浮上表面。
他睜開眼,艙室的和照明告訴他,這己是午後。
的覺先於思維甦醒,每一塊、每一關節都泛著酸的鈍痛。
那不是訓練後的酸堆積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從骨髓裡滲出來的疲憊,彷彿整個人的氣神都被空、碾碎,再勉強拼湊回去。
他躺在床上,盯著上方灰白的艙壁,有那麼一瞬間,一個荒謬卻無比人的念頭佔據了他的心。
希過去幾天經歷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過於漫長而殘酷的噩夢。
神域堂詭異的殿堂、諸神黃昏計劃的殘酷、奧丁那可怖的威,還有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同伴的臉……
如果這只是一個夢,那麼只要醒來,青鸞小隊依然完整,訓練場上依舊喧鬧。
但這自我安的薄霧迅速被現實擊散。
犧牲者的名字和最後的表,尖銳地刺破迷惘。
心臟猛地一,帶來窒息般的痛楚。
“呼——”
他猛地掀開保溫毯坐起,作因為的僵而顯得有些踉蹌。
沒有猶豫,他抓過床邊的作戰服,以一種近乎機械的速度套上,拉鍊咬合的聲音在寂靜的艙室裡格外清晰。
彷彿只有這悉的裝束,才能給他一點面對現實的支點。
他沒有整理儀容,甚至沒看一眼鏡中的自己,首接衝出了艙室。
走廊並非空無一人,他的腳步聲倉促而凌,打破艦船慣常的寧靜,引來旁人側目。
他的目標是那個悉的綜合訓練場。
那裡有青鸞小隊揮灑的汗水,有互相調侃的笑罵,有模擬戰後疲力竭卻暢快的橫七豎八……
那是“活著”和“在一起”的味道。
還沒完全靠近,一陣異常清晰的聲音就穿通道傳來。
嗡——!
那是劍啟用後特有的、帶著能量震的嗡鳴,犀利而短促。
砰!哧啦——!
能量彈被準劈開或格擋時發出的鳴與電離聲響。
還有模擬裝置執行時細微的、連續的機械運轉聲。
李鑫的腳步猛地一頓,似乎瞬間衝上頭頂,又在下一秒凍結。
有……有人在訓練?是誰?還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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