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把土填上，堆了一個小小的墳包。沒有碑，就在旁邊的樹上刻了一道印，算是記號。
孩子們站在旁邊看著，沒哭，就那麼看著。
填完土，天己經矇矇亮了。山下的路約約能看清。
陸沉抱起那個臉上有燙傷的孩，趙誠抱起二蛋，錢串兒背上墩子，剩下兩個還能走的，拴兒扶著丫兒，小蛾自己跟著。
一行人在晨裡慢慢下山。
走到半山腰的時候，拴兒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座小小的墳包己經看不見了，只有那棵刻了印的樹，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。
“走吧。”陸沉說。
拴兒回過頭，繼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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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城裡，己經是下午。
五個孩子被送到醫館，柳青和沈三娘接手照料。那個臉上有燙傷的小蛾，一路上都沒哭沒鬧，就那麼睜著眼，安安靜靜地待著。陸沉把到柳青手裡的時候，忽然出小手，揪住了他的袖子。
陸沉低頭看。
小蛾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臉上的燙傷讓的有些歪，說話都費勁。但還是努力地，一個字一個字地，往外：
“叔......叔......抓......抓......”
陸沉蹲下來，看著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有害怕，有期待，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抓壞人？”他問。
小蛾點頭，揪著他袖子的手更了。
“抓。”陸沉說，“把他們全抓了。”
小蛾鬆開手，被柳青抱進去了。
陸沉站在醫館門口，看著那扇門關上。趙誠和錢串兒站在旁邊，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錢串兒忽然說：“大人，那個瘸三，咱得抓住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那相好的周寡婦，咱也抓了？”
“抓。”
“還有他手下那些人，有一個算一個。”
“都抓。”
錢串兒點點頭，攥了攥拳頭，又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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