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拜別王德，進控鶴監院子，剛要回應張易之的招呼，阿福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撞在他上。
等扶起阿福，張易之己經轉走了，留給陳默一道瀟灑和充滿疑的背影。
院子裡其他幾個男監還愣著，眼神在陳默上掃來掃去，似乎是在打量一件待售的貨。
陳默著頭皮往裡走。
穿過一道窄小的拱門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個寬敞的院子，正北是一排廂房，東西兩側各有一排廊房。院子裡有人練劍，有人琴，有人對著牆壁詩。
空氣裡飄著墨香、脂香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……卷味兒。
陳默站住了。
他腦子裡自開始翻譯。
【需求分析啟】
【練劍的，那是值派，劍花挽得漂亮，但腳步虛浮，一看就是花架子。琴的，那是才華派，琴聲悠揚，但眼神時不時往這邊瞟，心思不在琴上。詩的，那是心機派？不對，詩的聲音太大了，生怕別人聽不見，這是在刷存在。】
【KPI：爭寵。】
【考核週期：每月一次才藝考核，每三月一次帝面審。末位淘汰抹殺制。】
陳默深吸一口氣。
這不就是他上輩子的公司嗎？
區別是，上輩子卷輸了是裁員，這輩子卷輸了是掉腦袋。
“陳大人？”阿福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，小聲說，“您的值房在東廊第三間，奴婢帶您去？”
陳默點頭，跟著阿福往東廊走。
路過院子中央時，琴聲停了。
一個穿青的男監站起來，衝陳默拱了拱手：“這位就是新來就爬上龍床侍寢的陳默吧，久仰久仰。”
陳默看了他一眼，久仰你的！我都不認識你！
二十七八歲，面容清秀，眼神溫和，但溫和底下似乎藏著點嫉妒。
“在下顧清遠。”那人自我介紹，“江南道來的，擅琴。”
陳默回禮：“陳默，見過顧兄。”
顧清遠笑了笑，沒再多說，坐下繼續琴。
阿福低聲音：“大人，那是才華派的，人還不錯，就是有點清高。”
“才華派？”陳默抓住關鍵詞。
阿福左右看看，湊得更近：“控鶴監分好幾撥人呢。張大人那是當紅的，他和他弟弟張昌宗是一派，最得寵。還有值派，就是那些長得好看的，但沒啥才藝。才華派就是顧大人那樣的，會琴棋書畫。還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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