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幾個剛在討論這學期的《傷寒論》疑點。」
「仲景先師寫的這句『太病，發汗，遂不止，其人惡風，小便難』，我們爭論了一上午，有人說是用桂枝湯加附子，有人說該用真武湯。你覺的呢？」
林嫋嫋看了一眼那泛黃的油墨字跡。
「都不對。」
「發汗不止，是表虛。惡風是衛氣不固，小便難是虛不能化氣行水。」
「這時候用真武湯太燥烈，用桂枝加附子湯治標不治本。」
「正解當用桂枝加附子湯為底，但必須減白芍之酸寒，再重用生薑以通。」
幾句話條理清晰，直接點破病機核心。
胡愣在原地，微張。
後頭幾個男生連飯都不吃了，掏出鋼筆直接在手心裡飛快記錄。
「絕了！原來病機在這兒！」
「不愧是老校長的關門弟子，一語驚醒夢中人啊！」
「林同學，以後我們要是遇到不懂的，能去實驗室請教你嗎？」
男同學們眼裡閃著狂熱的求。
林嫋嫋看著這群純真的年輕人，角上揚。
「當然可以。」
下午四點，林嫋嫋正準備和陳秋月去階梯教室旁聽。
走廊外頭突然傳來學生們雜的驚呼聲，腳步聲紛沓而至。
「外面有個老頭在泥地裡打滾！」
「就在校門正中央，還帶著個年輕男的，堵著鐵門要兩萬塊錢呢！」
「保衛科的人都攔不住，那老頭滿髒話，罵得可難聽了！」
林嫋嫋眼皮一跳。
醫科大校門正中央的泥濘雪地裡。
林老頭披著破舊發黑的棉大，一屁癱坐在雪水裡，他雙手拍著大，放開嗓門乾嚎。
「爛心肝的人啊！」
「老子用汗錢把拉扯大！」
「現在進京當了闊太太，穿金戴銀，連親爹的死活都不管了啊！」
林耀祖裹著厚實的棉襖，吸溜著濃鼻涕，衝圍觀師生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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