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修低頭，邊扯開清淺的弧度。
他轉走到那張寬大的紅綢大床邊，扯開被角，和躺下。
錦被上還殘存著幽冷的甜香，他將這份餘溫攏懷中。
這一夜耗盡了心，他閉上眼，很快沉沉睡去。
半小時後，京城醫科大，濃郁的草藥香充斥著李威德的實驗室。
老校長手裡的黃銅搗藥杵砸得極重，金屬撞擊聲震得人耳發麻。
「那些進口特效洋藥，在黑市上已經炒到了十塊錢一瓶！」
李威德指著藥櫃上著封條的洋藥盒子，聲音沙啞。
「一瓶藥！抵得上普通工人半個月的汗錢！」
「頂尖的西藥資源，全攥在那幫特權階層和洋買辦手裡。普通老百姓生個急症，拿不出錢買特效藥，就只能躺在家裡等死！」
李威德的手指向滿牆發黃的古醫書。
「咱們老祖宗留下的這些方子，能治，能救命。」
「可現在生生被那幫崇洋外的僚按在泥裡，說咱們是封建糟粕！連個正規的生產批號都拿不到！」
林嫋嫋挑揀藥材的手一直沒停。
把分好的黃芪裝進油紙包，紮。
「師父，他們不給活路，咱們就自己蹚一條出來。」
林嫋嫋出帕子，淨指尖沾染的藥渣。
「王府井的鋪子只是個錢袋子。等這筆資金回籠，我去西郊拿地。」
李威德愣住了。
林嫋嫋抬起眼。
「咱們建個全京城最大的中藥廠。」
「藥方咱們出，規矩咱們定。要把本到最低，讓老百姓拿三錢就能買到救命的好藥。」
隨手將一疊剛畫好的製藥流水線圖紙拍在桌上。
「我要讓那些倒賣進口高價藥的人看看，什麼咱老祖宗的底蘊。
李威德看著眼前的姑娘。
他眼眶泛紅，連聲說了三個「好」字。
老頭轉過，用隨帶的鑰匙打開了實驗室最裡側的木櫃。
櫃門吱呀一聲推開，一陣濃郁的藥香混合著紙墨味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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