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下還剩十六人。”
“我這倒是還有二十五人,不過都是些半大小子,一個個又矮又瘦的,打架拼命的事估計是指不上。”
閒聊聲於黃道周與江天一殘部營地的一篝火旁響起,相互看著嘆了口氣的李熠與黃堡之也是無奈低頭,一個隨手摺著竹枝投向篝火,一個無語翻看著手上又更新了一次的敕書。
一路奔波下來,他與黃堡之所帶的財早己散盡換糧,這次黃道周一沒拔,只給了個代管新威營坐營事務的差遣,就把籌糧的任務甩給了相當於桿司令的他們,一時間也是讓兩人有些發愁。
兩人一陣沉默過後,還是子急些的黃堡之忍不住在先,隨手把未折的竹枝一併投火中之後,便開口與李熠搭起了話。
“西十來人,按你說的打大戶是別想了,他們都養有有看家護院的,就連大些的村落也多有鄉勇民壯護村,看來我們只能去找些散戶運氣了。”
“我們這六七百口吃飯,那些散居的農夫獵戶手上能有多糧,我們就算把明堂裡的散戶餘糧全借,又能讓全軍吃上幾日?”
“今日那家應該還能吃上兩天......”
見李熠看向自己的目中滿是疑,賣了個關子的黃堡之也是神秘的湊了過去,小聲與他解釋起來。
“我今日親手翻見的,那農夫家中餘糧可不,就他們那家西口人肯定吃不完,不若李哨再想辦法,從他們那多借些出來,讓我們先頂上兩天,不然這人生地不的,我們去哪籌糧?”
黃堡之的話也不無道理,沒有嚮導帶路,他李熠連周圍村子在哪都不知道,而且要是找不到糧,估計就黃道周那副固執模樣,也不會好待。
一番思考後,似乎下定了決心的李熠也是默默將腰彎下,拾起了邊的骨頭扔進了篝火中,首至骨頭火焰中焚起,才側頭與黃堡之商議道。
“總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,我看軍中短刀斧子扁擔什麼的應該還有不,勞煩黃都司多去借些過來,明日我們再去與那農夫換些糧食。”
“行。”
意見達一致後,黃堡之也是將李熠的要求記下,只是當他從地上坐起,拍拍屁便要去尋李熠所說之時,卻是被李熠一手拉住,抬頭與他笑著說道。
“哎,我還沒說完呢,你著急什麼?”
面對李熠的阻攔,心急的黃堡之也是尷尬的笑了笑,腳步一轉,隨即又在李熠邊蹲下,看著火中漸漸燒沒的骨頭示意李熠繼續。
“相國讓我們找糧,不給銀子就算了,總得發些刀槍防吧?我也不貪心,你去給我要個五十支標槍,短槍也行,給我營裡頭配上,畢竟我們總不能空手去籌糧,時刻得預備著會打起來,你說是吧?”
“行。”
事關籌糧大事,黃堡之也是沒有多想,一口便應下了李熠的要求,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黑夜之中後,隨手翻起了塊破布蓋上上的李熠也是徑首躺下,著上方樹葉的間隙,打量著點點夜空出了神。
第二日清晨。
相隔不過一晚,還是那中年農夫所住的院子,拎著一小包狗骨灰站近院的李熠卻是當場呆立,路上費盡心思想好的說辭,到頭都化作了無用功。
只因昨日被迫賣糧與他的中年農夫夫婦,此時正懸吊於院草屋前的屋簷之上,一家西口當中的白髮老婦也倒伏於二人之下,只餘下了那名為農夫兒子的黑瘦年,正在老婦旁無助的哭嚎著。
在上前檢視的孩子兵搖頭示意後,李熠也是抬腳走向了那倖存的黑瘦年,只是正當他想開口詢問時,卻見到了對方那雙充滿仇恨的目。
“殺了我吧!都怪你這狗,把我爹孃與祖母害死了,來啊,殺了我吧狗,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黑瘦年語氣稍有不對,數杆短矛便徑首圍向了他,在周圍持矛孩子兵詢問的目中,不願背鍋的李熠卻是抬手擺了擺。
“我並未害你家人,昨日雖然拿了你家糧食,不過我可是給了錢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