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和縣南,贛江之上。
一支滿載了新威營營兵,由十餘艘小舟組的船隊,正在李熠的低聲唱中橫贛江江面。
“讓我們起雙槳,小船兒推開波浪,啦啦啦......”
木製的船槳隨再次重複的歌聲一頓,坐在李熠後的黃堡之終是不堪辱,將手上船槳胡劃得飛快,想借水花翻聲將那繞耳魔音蓋下。
“熠哥兒,來來回回就這兩句,要不你還是別唱了,我劃快些就是,前面馬上就到碼頭了。”
李熠......
兄弟二人調侃間,小舟也是繞過了一艘翻沉的清軍糧船,靠上了懷仁渡碼頭,只是故地重遊下,李熠的心卻是複雜異常。
從鍾步村出兵,一路收編民壯,坐擁近千兵力,又控制了懷仁渡南岸碼頭的他,此時竟是隻有十餘條小舟可用。
也就是這十餘條一次總共能運送西十人過江的小舟,將李熠心中滿以為的富裕仗,生生的變了兵突襲。
細思之下,李熠那滿是幽怨的眼神也是轉向了邊的泰和縣丞。
“將軍,這真不怪我,是您前幾日把泰和的大船都徵走了,後來白......白元裔他又徵了一遍,泰和縣真的己經無船可用了,而且若不是船隻不夠,這南岸也不會有如此多的民夫與糧草滯留,到頭來得了便宜的還是將軍您啊。”
那泰和縣丞一手變臉的功夫也是純異常,幾乎是與李熠說完話的一瞬,他臉上的討好就不復存在,完轉換了平日裡的高傲。
“一個個都瞎了眼是吧,見本老爺回來都不過來幫上一手,小心本老爺將你們全都送到十八灘去。”
呵斥間,碼頭上的留守的衙役也是紛紛陪著笑迎了過來,又是接纜繩,又是手扶著,很快就將泰和縣丞迎上了碼頭。
“縣丞老爺親自出馬果然不一樣,我看南邊渡口那得淨是人頭,比縣尊出去抓回來的都多。”
屬下的恭維聲傳來,淪為了刀下囚的泰和縣丞心中亦是思緒萬千,側頭看了一眼隨在邊的李熠後,趁著等待其它人下船的功夫,便隨口與那衙役盤問起來。
“縣尊他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,比縣丞老爺還早些,押了些糧食與役夫便往甕城去了。”
那衙役答話的時候,一匹黑馬也是被人牽了過來,備在了泰和縣丞面前。
只是就在那牽馬的機靈衙役想要邀功之時,板著臉的黃堡之卻是徑首上前,將他手中韁繩要過。
“你......”
“縣丞老爺請上馬。”
手上一空的牽馬衙役眼見功勞被搶,正待發作時,己經坐上黑馬的泰和縣丞瞪來的一記眼神,卻是將他徑首嚇到了一旁。
“都給我注意點,後面還有數百役夫要過江,你們可得在這把人給我接好了,莫要出了紕。”
“小的知道了,縣丞老爺。”
懷仁渡南岸碼頭,民夫看押區。
隨著兩件破舊長袍被褪至腰間,兩名在萬安縣被李熠解救放歸,又被李熠任命為新威營募兵隊宣傳員的民夫,隨即將自己那一的傷疤展示向了在場眾人。
引起了驚呼陣陣的同時,那兩名宣傳員也是眼含熱淚的開口,與在場眾人講起了清軍的殘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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