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說完還有另一個,自了募兵隊,被李熠親自教導,連續加班突擊排練過的他們,對這訴苦之事可以說是駕輕就。
“先不說打罵的事,單隻說吃食一項,前線清軍打得本就不順,後方糧道還被李游擊的新威營截斷,糧草可以說是完全供不上了,每日做好飯,都是著清軍先吃,然後是管船的灘師與縴夫,最後吃剩的才到我們這些民夫。”
“吃都吃不飽,大家說我們哪裡還有力氣拉縴,哪裡能不出錯捱打,當初我們村裡與我一起出役的三十三人,現今只剩我一個僥倖活到了李游擊來解救。”
此時資訊還不發達,同鄉同音之人的話總是比外人可靠些,所以鍾步村二人一番鋪墊下來,在場眾人也是紛紛共起來。
再按他們所講景將自己代後,更是覺得自己若是真是去了那十八灘,怕也是九死一生了。
而眼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,一旁的同樣了編,暫任新威營募兵隊隊長的鐘步村老里長隨即手掐了一把大。
只待眼眶一溼,便紅著眼睛走近了兩名宣傳員邊,抖著幫他們把服拉起,一邊提袖了把淚,一邊沉聲開口與眾人說道。
“他鍾伍,是我鍾步村的,府連番派役,我這鐘步里長只今年便親手送出了三十三名壯小夥去服役,沒想到最後就逃回來了他一個,他家五個兄弟在十八灘連著死了西個,就剩他一個獨苗了,我有罪啊。”
“里長......”
任由邊同樣滿臉淚痕的鐘伍扶住自己,鍾步村裡長也是輕著他臉頰上的傷痕,低頭自責道。
“若不是他被李游擊搭救,逃離了那吃人的十八灘,我還不知道那清軍竟是如此殘暴,待我們百姓如同豬狗一般使喚打罵,這才去服役了幾個月,我鍾步村就沒了近半青壯,若是這仗繼續打,這役繼續加派下去,我鍾步村怕是遲早得死絕了。”
“反正都是個死,這十八灘我是不會再去了,跟著李游擊起事好歹能快活一天是一天,上次攻破萬安縣時,李游擊可是給手下每人都分了好幾十兩銀子,都是整個的大銀錠,我從小隨爹孃種地,還沒見過這麼大銀子呢。”
提及李熠發賞之事,在場民夫們低落的心也是突然一變,不怕同鄉苦,就怕同鄉發大財。
連著一番鼓後,在場民夫的目也是隨著宣傳員所指,看向了江對岸的泰和縣城。
“李游擊自領兵北上以來,與清軍大戰數場從未有敗,萬安縣之時是我錯過了,這泰和城的賞,我鍾伍是領定了。”
鍾伍的話才說完,領營兵在現場維持秩序的陳平也是眼神一轉,看向了民夫群中一名安排好的募兵拖。
二人短暫的眼神流後,那等待了許久的募兵拖隨即高舉著右手站起,對著周圍眾人便是激的吶喊起來。
“去他孃的,老子的命既然可以用來搏戰功換賞銀,為什麼要平白便宜了那些清狗,老子就是戰死,一會就死在那泰和城牆下,也不要去那十八灘餵魚,去他孃的清狗,老子反了。”
有一便有二,對於拖這個事,按李熠的指示來說便是多多益善,於是前一人才剛開了頭,隨其後的第二個募兵拖也是順勢高呼起來。
“反就反,老子也反了,府每次派役都是抓我們這些平頭百姓,城裡的老爺沒見他們抓過一次,今天老子也要打進泰和城,看看他們是不是命比老子金貴,是不是刀砍不死。”
氣氛烘托到這,一名脾氣的民夫也是忍不住了,學著前面兩名募兵拖將手舉起,便大聲發洩起了心中積多年的怒氣。
“反了反了,都他孃的反了,大家一起衝進泰和縣城,殺了那些狗吏,分了他們的銀子......”
“那邊也有狗衙役,這兩天他們在雲亭鄉可沒作惡,先殺了他們!”
“我叔父一家就是被他們死的,殺了他們!”
聲聲怒吼中,越來越多心火被點燃的民夫站起附和。
而暴戾的民夫群很快便在營兵們的默許下,衝向了被縛於另一側的衙役們,喊殺聲與哀嚎聲頓時於贛江南岸西起。
沖天的民憤之下,連一首支援李熠的陳平眼中也是平添了一憂慮,下意識的將手按在了腰間佩刀上。
“這把雙刃劍,雖然可以用來敵,卻也極易傷及自,只希李游擊真的有把握將他們控制住才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