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坤在較技中落敗後,安分了許多。
不再提整編軍隊的事,每日只在驛館裡看書喝茶,偶爾去軍營轉一圈,也只是站在旁邊看士兵們訓練,一言不發。
但趙珩知道,這只是表面的平靜,就像暴風雨前的沉悶,暗的漩渦從未停歇。
果不其然,半月後的一天,劉全匆匆跑進王府,臉發白:“王爺,不好了!馬大人讓人把咱們運糧的車隊扣了!”
“扣了?”趙珩正在看蘇文從江南發來的信,聞言抬起頭,“他憑什麼扣糧?”
“說是……說是按朝廷規制,軍糧庫前需由都指揮使查驗,可他驗了三天,說糧裡摻了沙土,是不讓庫!”劉全急得首手,“軍營裡的存糧快見底了,再拖下去,士兵們就要斷糧了!”
趙珩放下信,眼神冷了幾分。
扣糧?這是想從本上搖軍心。
他起道:“去糧站。”
糧站外,十幾輛糧車停在空地上,馬坤帶著幾個親信,正圍著一袋開啟的糧食“查驗”。
那袋糧是李二柱剛從試驗田收的新麥,顆粒飽滿,乾淨得很,哪裡有什麼沙土?
“馬大人查得如何?”趙珩走過去,聲音平靜無波。
馬坤轉過,皮笑不笑:“王爺來得正好。您看這糧,看著鮮,底下卻藏著不土坷垃,給士兵吃這個,怕是不妥吧?”
他踢了踢糧袋,從袋底出幾粒沙土,像是抓住了鐵證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那沙土是他故意塞進去的。
押糧計程車兵氣得臉通紅,要不是趙珩眼神示意,差點當場衝上去理論。
“馬大人是覺得,靖州的糧不夠好?”趙珩彎腰抓起一把麥子,放在手心攤開,“這是新收的麥,顆粒飽滿,連殼都篩得乾乾淨淨。馬大人說有沙土,不如咱們當著士兵的面,把這十車糧全倒出來,看看能找出多土坷垃?”
他聲音不大,卻傳遍了糧站。
周圍路過的百姓和士兵都圍了過來,對著馬坤指指點點。
“這不是沒事找事嗎?”
“就是,這樣的糧,比以前俺在家裡吃的都乾淨!”
“怕不是故意刁難王爺吧?”
馬坤的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本想借扣糧拿趙珩,沒想到對方首接把事鬧大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他要是真把糧倒出來,只會自取其辱。
“既然王爺這麼說,想必是下看錯了。”馬坤訕訕地收手,“放行吧。”
“馬大人說扣就扣,說放就放,是在耍本王玩麼?”趙珩卻沒有讓步,語氣森冷。
“王爺見諒,這是下職責所在。”馬坤一拱手說道。
話音剛落,“啪”一聲,趙珩給了王坤一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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