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州的夏日午後，蟬鳴聒噪得像要把整個城郭掀翻。府學後院的槐樹下，卻藏著一片難得的清涼。
二十幾個穿著布短褂的年郎圍坐圈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著石桌上那盞奇怪的“燈”——沒有燈芯，沒有燈油，只是兩個裝著清水的琉璃瓶，瓶口用一彎曲的銅管連著，瓶外面裹著層溼漉漉的麻布。
“柳先生，這‘冷氣燈’當真不用火？”一個虎頭虎腦的年忍不住手去，指尖剛到琉璃瓶，就“哎喲”一聲了回來，“好傢伙！冰颼颼的！”
站在石桌旁的柳學正忍不住笑了。
他自從上次在王府吼了一嗓子“三十年河東，三十年河西”以後，幾乎了趙珩的鐵桿。
趙珩主張立這“新式學堂”，包括新式學堂教什麼，也都和他有過幾次深的討論。
起初他還犯嘀咕，覺得王爺搞的這些“格之學”太過離經叛道，可跟著趙珩擺弄了幾日“稀奇件”，心裡的疑慮早被好奇取代。
趙珩前世看過很多網路小說，也瞭解過很多歷史事件，知道新學出來，必然會和當下的儒學產生很大的衝突。
趙珩權衡再三，決定單獨建立新式學堂，這新式學堂教的就是類似於21世紀的中小學容，主要是數學，語文，理，化學。
當然了，這些書的編輯都是趙珩去完的，不過像理化學，趙珩能記住的不多，只能盡他所能的把能記住的都寫進書裡。
新式學堂的學生一樣可以參加科舉，但是趙珩這個新式學堂對外打出的宣傳是為靖州工坊提供技人才。
所以大家都以為新式學堂就是為了趙珩那些工坊才建立的。
趙珩深知“十年樹木百年樹人”的道理，前世中國在21世紀取的那麼大的就，科研領域從落後到反超。
歸結底是教育理念的領先！
西方那些所謂的英教育，和他現在所在的這個大雍，那種世家大族的英教育，理論上是沒什麼區別的。
英教育的目的是為了鞏固世家大族（英階層）的統治基。
科舉對世家大族的統治地位並沒有太大的衝擊，教育的普及率提高，才是關鍵。
所以趙珩在靖州相對開始穩定發展以後，就著手進行教育改革。
這次改革，和最初的教育普及，以及掃盲又有所不同。
“這‘蒸發製冷’，不是什麼‘冷氣燈’。”柳學正拿起銅管，指著裡面凝結的水珠，“水順著麻布蒸發，會帶走熱量，瓶裡的水自然就涼了。就像咱們夏天出汗覺得涼快，是一個道理。”
年們聽得似懂非懂，卻個個興致高漲。
這些孩子大多是流民子弟，以前別說上學，能填飽肚子就謝天謝地。
百姓們聽說王爺開辦這新式學堂，不僅管飯，還教些“能造水車、能算糧賬”的本事，家長們激得把孩子送來時，恨不能讓他們當場磕三個響頭。
新式學堂在靖州建了己經有一段日子了。
“柳先生，王爺今兒還來嗎？”一個梳著棕角的年問道。
他手裡攥著塊木炭，正蹲在地上畫著什麼，仔細看竟是個歪歪扭扭的“三角形”。
“該來了。”柳學正抬頭向府學門口，話音剛落，就見趙珩穿著普通的青布長衫，手裡抱著幾卷書快步走來，後跟著的王虎提著個藤箱，裡面叮噹作響，像是裝著不鐵。
“王爺！”年們齊刷刷地站起，臉上帶著又敬又怕的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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