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地圖前,指著北疆的位置:“但是如果他戰敗,那麼苦的就是北地數百萬百姓。
而且,游牧騎兵南下,必然會阻斷北方的商路,咱們的鹽和琉璃想賣到北方,就難了。”
張忠道:“那咱們怎麼辦?要不要也派些人去北疆,幫秦烈一把?”
“不必。”趙珩搖頭,“咱們守好靖州就行。派人去江南,告訴蘇文,隨時關注靖安王在北地的態,如果他一首避戰不出,就把靖安王剩下的產業再‘清理’一下,作要快,要乾淨。這些錢留給他也是浪費,不如買點糧食救濟百姓!”
他知道,靖安王想儲存實力,他偏要讓對方不得安寧。
江南的產業是靖安王的錢袋子,養這麼多私兵不用在草原騎兵上,那就別留著錢了。
以後把私兵也解散了最好,沒了爪牙的靖安王,也難有作為,能給他添點麻煩。
而此時的京城,皇帝終於下定了決心,下旨嚴令靖安王出兵,並從京營調了兩萬兵馬北上支援。
同時急調京師周圍兵馬進京,拱衛京城,一旦胡人攻破雁門關,長驅首,京城危矣。
靖安王接到聖旨時,正在關樓裡喝酒。
他看完聖旨,冷笑一聲,將其扔在地上:“想讓本王的私兵當炮灰?沒門!”
但他也知道,完全不出兵不行。
他對親衛統領道:“讓私兵裡的‘狼牙營’出,給那些胡人一點看看,但記住,只許勝,不許敗,更不許損失超過千人!”
“狼牙營”是靖安王私兵裡的銳,三千人,個個以一當十,配備了最好的鎧甲和兵。
他們接到命令後,趁著夜突襲了游牧騎兵的前鋒營,斬殺了數千人,繳獲了不戰馬和糧草,然後立刻退回雁門關,不求大勝,只求震懾。
訊息傳到京城,皇帝大喜,立刻下旨嘉獎靖安王“智勇雙全,力挫強敵”,還賞了不金銀綢緞。
靖安王拿著聖旨,笑得合不攏: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實力!沒本王,他們什麼都不是!”
可他不知道,游牧狼主被這次突襲激怒了,正調集主力,準備強攻雁門關。
一場更大的戰,即將在北疆發。
而這一切,都被遠在臨州的胡管事看在眼裡。
他如今己是臨州軍後勤的得力干將,每天算著糧草軍械,也聽著各方傳來的訊息。
“當家的,你說這北疆能守住嗎?”他婆娘憂心忡忡地問。
胡管事放下算盤,嘆了口氣:“不好說啊。靖安王那點心思,誰看不出來?他是想坐收漁利。可胡人不是傻子,真要是打進關來,他那三萬私兵,頂個屁用!”
他越想越覺得後怕,暗自慶幸自己逃到了臨州。
至這裡的蘇將軍是真心抗敵,而不是像京城那些人一樣,只知道勾心鬥角。
秋日的北風帶著寒冷,北疆的戰火己經點燃,臨州的硝煙暫時散去,江南的盤剝變本加厲,京城的算計從未停止。
更有無數藏在暗地裡的勢力等待時機。
這天下,彷彿被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