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網裡有那十萬南下的騎兵，有靖安王的三萬私兵，有臨州的叛軍，還有靖州的趙珩，也有無數百姓在世中求存的掙扎。
趙珩站在靖州的城樓上，著北方，眼神深邃。
他知道，北疆的戰事只是一個開始，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。
但他不怕，因為他手裡有鋼鐵，有槍炮，有源源不斷流靖州的錢財，更有百姓的支援，還有一支藏鋒銳的軍隊。
無論風雨來得多猛烈，他都有信心，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。
而雁門關的靖安王，還在為自己的“小勝”沾沾自喜，毫沒意識到，他那點私心，正將整個王朝推向更深的危機。
游牧騎兵的彎刀己經磨亮，大雍的國庫日益空虛，天下的民心漸漸離散，一場足以改變格局的大盪，正在悄然醞釀。
雁門關的秋風，裹挾著沙塵與腥氣，颳得人臉頰生疼。
關樓之上，靖安王趙璟的金蟒袍被風掀起一角，出底下鎖子甲的寒。
他著關外漫山遍野的游牧騎兵，眉頭擰了疙瘩——狼主顯然被“狼牙營”的突襲激怒了，不僅調集了主力，還拉來了十幾架投石機，正對著關牆猛轟。
“王爺，胡人攻勢太猛，西側城牆快守不住了！”親衛統領渾是，單膝跪地，聲音嘶啞，“狼牙營折損了三百弟兄，請求支援！”
趙璟心裡一沉。
狼牙營是他的心頭，三百人的損失，比割他的還疼。
可此刻若不增援，雁門關真要破了，他這點家底連藏的地方都沒有。
“讓‘虎賁營’上！”趙璟咬著牙下令，“告訴他們，守住西側城牆，本王賞白銀千兩！”
虎賁營是私兵裡的第二梯隊，五千人，戰鬥力雖不及狼牙營，卻也遠勝朝廷的邊軍。
他們接到命令，扛著盾牌、拎著長刀，嘶吼著衝上西側城牆，與爬上城頭的游牧騎兵絞殺在一起。
刀劍影裡，頭顱滾落，鮮順著城磚隙往下淌，在關下匯一條條河。
虎賁營計程車兵果然悍勇，生生把攻上來的騎兵了下去，可自己也倒下了一片，城牆下的堆得像小山。
趙璟看著這慘烈的景象，心疼得首氣。
他給狼主送過信，許以重利，想讓對方繞過雁門關，去劫掠中原腹地，可狼主本不搭理他——那蠻族頭子眼裡只有雁門關，彷彿破了這座雄關，就能踏平整個中原。
“王爺，京營的援軍到了！”瞭兵在箭樓上大喊。
趙璟抬頭去，只見遠塵土飛揚，一支打著“京營”旗號的隊伍正往關下趕來，約莫兩萬人。
他心裡稍定，總算不是自己孤軍戰了。
這是朝廷派來的第一批援軍。
可沒等他鬆口氣，就見京營隊伍裡衝出一騎，首奔關樓而來，馬上的騎士舉著聖旨，聲嘶力竭地喊：“陛下有旨，命靖安王即刻率兵出關，與京營共擊鬍匪，違令者，斬！”
趙璟的臉“唰”地白了。
出關夾擊？那不是讓他的私兵去送死嗎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