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遠在黃河岸邊的太子趙燁,收到京城的訊息時,正在巡視戰壕。
聽聞父皇病重,瑞王監國、朝堂混、糧草無的訊息,他猛地一拳砸在土牆上,指裡滲出來。
“瑞王監國!趙珏……周文正……”太子咬牙切齒,眼中閃過一狠厲,“你們等著!等我擊退胡騎,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!”
可眼下,他能做的,只能躲在這城牆後面,守住這裡。
至於他口中的擊退胡騎,不過是自己騙自己罷了,他第一次在保定府的城牆上看到漫山遍野的胡人鐵騎時,那種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,嚇的他肚子都在發。
以至於後面幾天做了數次噩夢,夢裡自己有被胡人的大刀砍掉腦袋,有被胡人的戰馬撞死,還有面對胡人鐵騎衝鋒嚇的尿床…
夜風吹過黃河,帶著一腥氣。
太子著北岸的火,心裡清楚,這場戰爭,己經不僅僅是與胡騎的較量了,更是與朝堂上那些對手的較量。
他必須贏,也只能贏。
一旦失敗,他必將死無葬之地。
一個奪嫡失敗的太子,是什麼下場,他比誰都清楚。
可是想要擊退十萬胡人,同樣難於登天。
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!
而京城的瑞王,還在府裡快活,盤算著明天該怎麼收拾那些不聽話的大臣。
他不知道,自己的每一個荒唐決定,都在把這個王朝,推向更深的深淵。
黃河岸邊的風裹挾著水汽,吹得太子趙燁的戰袍獵獵作響。
他還在思索此時此刻自己如何做,才能讓如今的景變最有利局面,張敦甫在朝中想要給他爭取軍權,未能如願,讓他心中煩悶。
如今他手上只有三萬京營士兵和五千軍。
總計三萬五千人,也可稱“銳”了!因為在他們眼裡,京營士兵和軍,就是銳,而且他帶出來的,還是從京營裡挑選的,是“銳中的銳”。
“殿下,京城那邊……怕是要變天了。”詹事李德全低聲道,語氣裡帶著焦慮,“瑞王本就與您不和,如今掌了監國之權,又有周太后撐腰,若是趁機安親信、構陷您……”
他頓了頓又說道:“臣還有一大不敬之言,一旦陛下駕崩,太子殿下您在這裡,恐怕瑞王在京城即刻就會登基稱帝,而且會名正言順,因為在此時此刻,不管是傳位詔書還是廢立太子的詔書,隨時都能出現。到時候我們真的就是無力迴天了!”
趙燁猛地轉過,眼底的冷靜被一濃烈的焦灼取代。
他原本以為,只要在黃河岸邊擋住胡騎,立下赫赫戰功,等老皇帝百年之後,這皇位自然是他的囊中之。
可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老皇帝會突然病危,更沒算到周太后會趁機把瑞王推出來監國。
瑞王趙珏是個草包,可週文正不是。
那老狐狸最擅長借刀殺人,一旦讓他藉著瑞王的名義掌控了京營和朝政,自己就算在前線打贏了胡騎,回去也只會落得個“功高震主”的罪名,輕則圈,重則賜死。
“李詹事可有應對之策?”太子沉聲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