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一拱手:“殿下,臣有上中下三策。
下策,駐守黃河防線,阻止胡人南下;中策,太子殿下奉命來此抵胡人,可趁此機會奪取中原以及邊軍軍權,名正言順,只要軍權在手,到時候不管瑞王在京城如何做,我們都立於不敗之地!”
“上策,可能有傷天和,殿下其實不聽也罷。”
太子說道: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上策就是即刻班師回朝,趁瑞王和周太后不備,控制朝堂,順利登基!不過,此策驚險,會致黃河防線被破,中原丟失,百姓罹難,殿下可能會被史書謾罵。”
“不行,本王不能留在這兒。”趙燁的聲音發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“京城才是本,若是基沒了,打再多勝仗也沒用。”
李德全心裡一驚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要回京城?”
“對,回京城!”趙燁眼中閃過一狠厲,“本王帶出來的三萬五千銳,現在己經都被本王掌握,只要他們在手,瑞王和周太后就翻不了天!”
“可……可黃河防線…”李德全急道,“咱們一走,單靠秦將軍的兵力,不足以抵擋胡騎定南下,中原可能就完了!太子殿下可要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!”
“中原?”趙燁冷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,“中原丟了,將來可以再奪回來;若是皇位丟了,就再也沒機會了。李德全,你記住,江山是皇家的江山,保住皇權,才能談保住江山。”
他頓了頓,對傳令兵道:“傳我命令,即刻拔營,連夜返回京城!在命人告訴秦烈,黃河防線暫由他全權負責,本王回京穩定朝局,很快就會派兵支援他。”
如今秦烈的軍隊也己經駐紮在了黃河南岸。
這道命令像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,在軍中激起軒然大波。
士兵們正忙著加固戰壕、拭兵,聽聞要連夜撤回京城,個個都懵了。
“將軍,咱們不打胡人了?”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忍不住問自己的隊長。
隊長也是一臉茫然:“聽說是京城出事了,太子殿下要回去……可咱們走了,秦將軍怎麼辦?”
“就是啊,前兩天還說要跟胡人死戰到底,怎麼說走就走了?”
“別瞎猜了,太子殿下自有安排,咱們聽令就是。”
議論歸議論,軍令如山。
三萬多銳還是在夜的掩護下,悄無聲息地拔營了。
他們放棄了剛剛修好的工事,丟下了囤積的部分糧草,甚至沒來得及跟秦烈打一聲招呼,就沿著來時的路,快馬加鞭往京城趕。
第二天清晨,秦烈巡視防線時,才發現東宮的營地己經空了。
帳篷被拆得乾乾淨淨,地上只留下一些散落的稻草和熄滅的火堆,彷彿從未有人駐紮過。
“人呢?太子殿下的人呢?”秦烈抓住一個留守的小兵,厲聲問道。
小兵嚇得臉發白:“回……回將軍,太子殿下昨夜就帶著人走了,說……說要回京城穩定朝局,還說……還說黃河防線給您了。”
秦烈手裡的長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他踉蹌著後退兩步,難以置信地看著空的營地,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