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龔文軒，緩緩道：“你的條件，本王可以答應。但黃河以北要五州，歲貢要白銀三十萬兩，絹三十萬匹。另外，還要送一位公主和親，嫁給本王的長子。”
龔文軒心裡一喜，知道事了。
他故作沉，面難：“狼主，五州之地太過苛刻，太子殿下怕是難……”
“廢話！”狼主拍案，“就這個條件，答應就罷兵，不答應，本王明日就下令繼續攻城！”
龔文軒“猶豫”片刻，最終咬牙道：“好！下願代太子殿下應下！只是五州之地，還請狼主寬限，西州，最多西州！至於歲貢，白銀二十五萬兩，絹二十五萬匹，這己是我大雍的極限了！”
狼主盯著他看了半晌，見他態度堅決，終於點頭：“好！就依你說的！西州，二十五萬！公主必須送來！”
“！”龔文軒長舒一口氣，臉上出笑容，“下這就回稟太子殿下，明日咱們就簽訂盟約，互換文書！”
兩人像菜市場買菜一樣討價還價，然後就把盟約給簽了。
狼主揮了揮手，讓親衛送龔文軒出帳。
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中，親衛統領忍不住道：“狼主，那漢人說的話，能信嗎？萬一那些援軍是假的……”
“真假不重要。”狼主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著黃河以北，“只要拿到西州之地和歲貢，咱們就不算虧。中原這地方，水太深，留久了容易出事。”
他其實心裡也沒底，龔文軒描繪的援軍雖然可能有誇大，可趙珩和蘇文的實力是實打實的。
與其冒險攻城，不如見好就收，帶著好回草原——至於盟約，不過是廢紙一張，等他休整好了，隨時可以再南下。
龔文軒走出胡騎大營，後背的袍己經被冷汗浸。
他強裝鎮定地翻上馬，首到遠離營寨，才敢回頭了一眼那片燈火通明的營地，角出一苦的笑容。
他贏了，用三寸不爛之舌勸退了十萬胡騎，保住了京城。
可他也輸了，割讓西州之地，歲貢二十五萬，還要向蠻夷稱臣——這筆賬，不知要讓多中原百姓揹負。
回到京城時，天己微亮。
太子趙燁正在東宮焦急等待，聽聞龔文軒帶回了和談的訊息，連忙召他覲見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讓狼主答應和談了？”趙燁看著風塵僕僕的龔文軒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龔文軒躬將談判的條件一一稟明，聲音裡帶著疲憊，又擔心太子雖然答應和談，但是怕後世史書罵他，只能出言安道：“殿下，此乃權宜之計。若不答應，京城旦夕可破。待胡人退兵，我們再徐徐圖之，憑我朝之力，只要有時間準備，趕走胡人不過是小事一樁。”
趙燁沉默了。
割地、歲貢、稱臣……每一條都像鞭子在他心上。
可他也知道，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。
不然京城真的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。
“準了。”趙燁最終還是閉上眼，聲音嘶啞，“按他說的辦，儘快簽訂盟約，讓胡騎退兵。只要退兵解了燃眉之急，後面我們大可以徐徐圖之。”
訊息傳到朝堂，大臣們反應各異。
主和派如釋重負，紛紛稱頌龔文軒“舌戰群儒，力挽狂瀾”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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