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無論如何,盟約還是簽訂了。
三日後,在京城外的一高臺,龔文軒代表大雍,狼主親自主持,雙方換了盟書。
當狼主的親衛將大雍的盟書高高舉起,宣告“大雍向狼主稱臣”時,城頭上的京營士兵紛紛低下了頭,不敢看那屈辱的一幕。
盟約簽訂後,狼主果然遵守承諾,開始撤軍。
十萬胡騎帶著從中原掠奪的財、奴隸,緩緩北撤,留下滿目瘡痍的土地和無數流離失所的百姓。
秦烈在得知和談的訊息時,正在包紮傷口。
他看著胡騎撤退的背影,將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弟兄們犧牲了這麼多,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局?
“將軍,咱們怎麼辦?”親兵問道。
秦烈沉默良久,最終長嘆一聲:“撤吧,回臨州。”
他知道,朝廷己經妥協,他們再堅持下去,也只是徒勞。
蘇文的臨州軍也接到了和談的訊息。
周通憤憤不平:“將軍,就這麼讓胡騎走了?太便宜他們了!”
蘇文著京城的方向,眼神複雜:“走了,或許不是壞事。至,京城保住了。”
可他心裡清楚,這只是暫時的平靜,狼主嚐到了甜頭,遲早還會再來。
靖州的趙珩收到訊息時,正在檢視鐵礦的產量。
王虎將盟約的容念給他聽,自己氣得首拍桌子:“割地稱臣?太子怎麼能答應這種條件!”
趙珩卻異常平靜,只是將手裡的圖紙放下:“意料之中。狼主雖退,卻埋下了更大的患。黃河以北西州,了他的跳板;歲貢了他養兵的資本;稱臣更是寒了天下軍民的心。”
他對王虎道:“通知石敢當,讓他在黃河以北的這西州多安人手,收集胡騎的向。告訴蘇文,抓練兵,囤積糧草——下次狼主再來,就不是和談能解決的了。可惜了,本王的軍火生意怕是要難了。”
王虎點頭應是,轉離去。
這場和談,看似結束了戰爭,實則開啟了更大的風暴。
而他,必須在風暴來臨之前,做好萬全的準備。
京城的百姓看著胡騎撤退,並沒有想象中的歡呼,只有一片死寂。
他們知道,這場和平是用土地和尊嚴換來的,就像在傷口上了一張薄紙,看似癒合,底下的膿瘡卻在繼續潰爛。
龔文軒站在城樓上,著胡騎消失在天際,手裡攥著那份盟約。
他了朝堂上的功臣,卻夜夜被噩夢驚醒——夢裡,黃河以北的百姓對著他哭喊,問他為什麼要把他們拋棄。
秋風掠過殘破的城牆,帶著一蕭瑟的寒意。
大雍的京城暫時保住了,可中原的命運,卻在這份屈辱的盟約中,變得更加撲朔迷離。
所有人都知道,狼主的鐵騎雖然退走,但還會再來,而那時,大雍可能有雁門關阻擋了,是否還能守住這殘破的江山,誰也說不準。
!上奉章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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