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在鎮南王府看到瑞王的檄文時,冷笑連連。
“趙燁!竟敢做出這等賣國求榮之事!”平南王對著北方叩首,老淚縱橫,“先帝,臣對不起您啊!沒能看好您的江山!一定是有臣蠱新帝,才會釀如此大錯!”
三日後,平南王釋出討燁檄文,歷數趙燁“三宗罪”:與胡人和談,割讓黃河以北,是為“賣國之罪”;加徵賦稅,得江南百姓流離失所,是為“民之罪”;瑞王,疑似弒父篡位,是為“忤逆之罪”。
文末宣稱“本王將率十萬南疆軍北上,清君側,誅佞,還我大雍一個朗朗乾坤”。
南疆軍常年與蠻族作戰,悍勇善戰,平南王的表態如同驚雷,炸得天下藩王心思活絡起來。
接著,鎮守西陲的平西王也響應了。
平西王曾經率領三萬鐵騎進京勤王,一路日夜兼程,結果還沒到地方,就被一道聖旨趕了回去。
他現在人還沒回到西陲邊塞呢,三萬大軍,被耍了一圈,還沒有獎勵,連句好聽的話都沒有。
平西王心中的怒火自然不必多說。
就又收到了趙珏在關中稱帝,細數趙燁三宗罪的詔書。
他更不知道的是,另一道聖旨,關於平西王世襲罔替的聖旨也己經從京城出發了。
於是,他也發了一篇檄文。
他在檄文中痛罵趙燁“與胡人簽訂和議,無異於引狼室,讓邊關將士的白流”,宣佈“即日起,西陲軍與京城斷絕往來,唯以瑞王詔命是從”。
西陲軍掌控著河西走廊,扼守著通往西域的要道,他們的倒戈,首接切斷了京城與西域的聯絡,也讓趙燁想從西域購買戰馬的計劃徹底泡湯。
短短半個月,響應討燁的藩王與將領多達十幾位。
有鎮守兩淮的淮王,手握漕運大權,宣佈“暫停向京城運糧”;
有駐守荊襄的襄總兵,控制著長江中游,揚言“若趙燁不退位,便率水師東下,首南京”;
甚至連一些原本不起眼的州府知府,也紛紛釋出文告,宣稱“暫聽瑞王調遣”。
這些人中有真心痛恨趙燁賣國的,有想趁機擴充勢力的,也有見風使舵、想給自己留條後路的。
但無論目的如何,他們的檄文像一把把尖刀,刺向趙燁本就不穩的統治基。
京城的太和殿裡,趙燁看著堆積如山的“討逆檄文”,臉慘白如紙。
這些檄文的措辭越來越激烈,從最初的“聲討”變了“誅殺”,甚至有人畫了他的畫像,在城門上,懸賞“斬趙燁首級者,賞黃金千兩”。
“廢!一群廢!”趙燁將檄文狠狠摔在地上,一腳踹翻了龍椅前的案几,“平南王?平西王?他們算什麼東西!當年若不是父皇給他們加進爵,他們能有今日?現在竟敢反過來咬朕一口!”
李秉謙和張敦甫跪在地上,大氣不敢出。
他們知道,趙燁此刻的憤怒,更多的是源於恐懼——曾經對朝廷俯首帖耳的藩王將領,如今一個個了索命的厲鬼,這換誰都承不住。








